舅母逼婚

舅母逼婚急,青衫护佳人

桂花落了满院的那天,沈皖夕正坐在绣绷前绣一对鸳鸯枕,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舅母高门大嗓的声音。她放下针线迎出去,就见舅母挎着个红布包袱,身后跟着个陌生的媒婆,两人脸上都堆着过分热络的笑。

“皖夕呀,快让舅母看看,真是越长越俊了!”舅母一把拉住她的手,指腹粗糙得磨得她生疼,“今天来是有件大好事要告诉你——隔壁镇东的李家,你知道吧?家里开着粮铺,家底厚着呢!他家儿子李三郎,我见过,长得浓眉大眼的,配你正好!”

沈皖夕心里“咯噔”一下,李三郎的名声她早有耳闻——听说他好吃懒做,还爱赌钱,前阵子刚把他娘陪嫁的镯子输掉,气得他娘哭了三天三夜。她连忙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舅母,我……我不想嫁。”

“不想嫁?”舅母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声音也拔高了些,“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李家条件多好,你嫁过去就是少奶奶,不用再绣那些针头线脑的活计!再说,你爹娘走得早,我这个做舅母的,还能害你不成?”

媒婆也凑上来,脸上的粉笑得都快掉下来:“沈姑娘,李三郎是看着凶了点,可心里疼人呢!李家说了,只要你点头,立刻送二十亩地做聘礼,还帮你把西厢房翻修了,多好的事啊!”

沈皖夕咬着唇,眼圈都红了。她爹娘去世得早,一直是舅母偶尔来照拂,可她从没想过,舅母会为了聘礼,把她推给那样的人。正僵持着,院门外忽然传来梨洛的声音:“皖夕,我挑水回来了。”

梨洛扛着水桶走进来,看见院子里的阵仗,脚步顿了顿。他放下水桶,目光落在舅母拉着沈皖夕的手上,眉头微微皱起——他认得这个舅母,上次来送过一筐烂苹果,还偷偷摸走了沈皖夕绣好的帕子。

“你是谁?”舅母上下打量着梨洛,见他穿着青蓝色长衫,虽然干净却不贵重,语气里满是轻蔑,“哪来的野小子,在这凑什么热闹?”

“我是皖夕家的租客。”梨洛走到沈皖夕身边,不动声色地把她护在身后,“舅母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沈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舅母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沈皖夕,“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李家后天就来下聘,你要是不点头,我就……我就把你爹娘留下的那只木箱搬走!”那只木箱里装着沈皖夕爹的遗物,是她最宝贝的东西。

沈皖夕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紧紧抓着梨洛的袖子,指尖都在发抖。梨洛能感觉到她的害怕,心里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他按住沈皖夕的手,轻声对她说:“别怕,有我在。”然后转过头,眼神冷得像青崖山的寒潭:“舅母要是真心为皖夕好,就不该逼她嫁去李家。李三郎的名声,镇上谁不知道?你把皖夕嫁过去,是让她去受苦吗?”

“你胡说什么!”舅母气得跳脚,“李三郎那是年轻不懂事,等成了家就好了!我看你就是故意挑拨,是不是想打皖夕的主意?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梨洛没跟她吵,只是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石桌上——这是他这几年历练攒下的,本想留着给沈皖夕买新的绣线。“这锭银子,是五十两。”他看着舅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当是我替皖夕给你的补偿。以后,皖夕的婚事,你别再插手了。”

舅母盯着石桌上的银子,眼睛都直了。五十两银子,比李家的聘礼还多!她伸手想去拿,又犹豫了一下:“你……你凭什么管我们沈家的事?”

“就凭我能护着皖夕,不让她受委屈。”梨洛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你要是再逼她,我就去镇上找里正评理,说说你是怎么为了聘礼,把自己的外甥女往火坑里推的。”

舅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里正最看重名声,要是真闹到里正那里,她以后就别想在镇上抬头做人了。她狠狠瞪了沈皖夕一眼,又看了看石桌上的银子,最终还是把银子揣进怀里,拉着媒婆就走:“算我倒霉!沈皖夕,你以后别后悔!”

院门关上前,还能听见媒婆抱怨的声音:“这五十两银子,还不够李家给的一半呢……”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沈皖夕再也忍不住,扑进梨洛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梨洛,谢谢你……”眼泪打湿了他的长衫,带着温热的温度。

梨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别哭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受这样的委屈,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护她周全。

沈皖夕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锭银子……是你攒了很久的吧?”她知道梨洛平时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梨洛笑了笑,伸手帮她擦去眼泪:“没事,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你没事就好。”他顿了顿,又说:“皖夕,要是你不想待在这里,我们可以走。我带你去雾灵山,那里有会幻术的狐狸;去流沙河,那里有会听风的老船夫;去雪山,那里的月亮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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