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锋破鳞的刹那,反冲之力将萧云谏推离蛟身。他借势翻滚,落于一块半熔浮石边缘,足底传来灼烧感,靴底焦裂之声清晰可闻。右眼金光未散,视野中炎蛟胸腹处的灵气断层仍在震颤,但那道被轰开的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赤红内丹在脊柱经络间加速回流,灵力如潮逆行。
他抬手将玄玉残片按于眉心。微光渗入识海,神识震荡稍缓,溃散之感暂退。舌尖一咬,血腥味弥漫,意识再度凝实。
炎蛟发出低沉嘶吼,四肢撑地,尾部猛然抽击岩浆,掀起千重火浪。热流席卷,浮石群接连崩解,立足之地急剧缩小。萧云谏侧身避让,左袖掠过火焰,布料瞬间碳化,背包外层焦卷,机关匣却仍完好。
他眼角余光扫向谢挽衣。她倚靠在一块冷却岩壳的凹陷处,唇色惨白,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起伏。右手紧攥着发间的银簪,指尖颤抖,似欲有所动作。
“别……硬撑。”她声音极轻,却被风撕碎。
萧云谏未答,只将玄玉残片递向她掌心。她微微摇头,反而从发间抽出一根细链——银质,暗刻符文,末端连着一枚残缺龟甲。那是镇北王府秘传之物,唯有皇族血脉方可激活。
她咬破舌尖,血珠滴落链上。银链骤然泛出微光,符文流转,与墟渊深处某股力量隐隐呼应。
就在此时,炎蛟前肢猛然蹬地,身躯腾空,利齿直取二人所在方位。它尚未完全恢复,扑击轨迹略显滞涩,但速度依旧惊人。
谢挽衣抬臂,奋力甩出银链。
链条划破空气,精准缠住炎蛟右后腿关节旧伤。嵌入鳞缝的瞬间,内部灵气紊乱,蛟躯失衡,前冲之势偏移三尺,撞碎一片浮石群,溅起的熔浆如雨洒落。
萧云谏抓住时机,跃至更高处一块稳固浮石。右眼再度开启破妄之眼,金光贯注,视野中炎蛟体内灵力正疯狂汇聚于心脏位置,内丹由赤红转为幽蓝,显然已准备引爆最后一击。
他取出最后三枚特制铜钱,夹于指间。这些铜钱边缘刻有微型符文,能短暂干扰高阶妖兽的灵脉运转。他曾用它们击退铁背熊,也曾以此瓦解燕无赦的功法节奏。
如今,只剩三次机会。
炎蛟落地未稳,喉部鼓动,口中凝聚一团熔岩烈焰。火焰尚未喷出,尾部已横扫而至,所过之处浮石尽数摧毁。萧云谏抱起谢挽衣,滚向侧方一块凹陷岩壳。烈焰擦身而过,身后浮石瞬间熔化,热浪掀飞他的长衫一角。
他将她安置于相对安全的位置,低声说:“闭眼。”
她未应,只将银链残端塞入他手中,指尖冰冷。
萧云谏握紧铜钱,深吸一口气。空气滚烫,肺腑如焚,但他已无退路。舌尖再破,剧痛令神志清明。破妄之眼最后一次全力开启,视野中炎蛟全身灵力汇聚于胸腹交汇处,内丹光芒炽盛,即将完成最终引爆。
就在其利齿开合、喉部鼓胀的瞬间,他踏碎脚下岩壳,借反冲之力腾空跃起。
身形如箭,直扑蛟首。
右拳凝聚全身灵力,沿着破妄之眼所见的灵气断层线,轰入其胸腹交汇处旧伤裂口。
轰!
内丹崩裂之声如雷贯耳。整条炎蛟剧烈抽搐,脊柱扭曲成弓形,口中利齿断裂数根,带着火星与熔浆飞溅夜空。它张口欲啸,却只喷出一团黑焰,随即身躯翻滚,坠入沸腾岩浆,激起百丈火浪。
冲击波席卷四周,浮石群接连塌陷。萧云谏被气浪掀飞,后背撞上一块冷却岩壁,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他强撑未倒,翻身护住谢挽衣,两人所在凹陷处勉强幸存。
火光映照下,青铜台若隐若现,铭文在熔流中忽明忽暗。台座底部隐约可见一道裂缝,似曾被人强行开启又封印。
萧云谏右眼金光渐隐,瞳孔恢复常色,但视线模糊,眼前景物重叠晃动。他知道这是过度催动破妄之眼的代价——双目需静养数日才能恢复清明。
他盘膝坐下,将谢挽衣护于怀中,双手交叠贴于她掌心,玄玉残片置于两人之间,以残存灵力维系生机。她的呼吸依旧微弱,右手仍握着那根染血的银链,指尖轻轻抽动,似指向青铜台方向。
远处岩浆翻涌,炎蛟坠落之处泛起诡异涟漪。一圈圈波纹呈螺旋状扩散,与谢挽衣先前滴落的血泪轨迹完全吻合。涟漪中心,一块黑色石板缓缓浮出熔流,表面刻满古老符文,中央凹槽形状竟与玄玉残片严丝合缝。
萧云谏察觉异动,抬眼望去。那石板漂浮片刻,忽然倾斜,滑入岩浆深处,消失不见。
他未追查,只觉怀中人手指微颤。低头看去,谢挽衣嘴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他俯身靠近。
她用尽力气,吐出两个字:
“钥匙……”
话音未落,远处岩浆再次震动。一股无形之力自深渊底部升起,青铜台开始轻微震颤,台面裂纹中渗出幽蓝光芒。与此同时,谢挽衣掌心的玄玉残片突然发烫,表面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