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王朝的反应,比预想中更为迅猛酷烈。
黑风峡谷的京观,彻底激怒了这个以狼为图腾的北方王朝。不过旬月之间,边境哨探传回的消息便一次比一次紧急——雪狼王朝大将“血狼”屠各部,已集结五万精锐狼骑,并征调附属部落仆从军三万,号称十万,陈兵于北境最重要的门户“铁山城”外二百里处。
狼烟,时隔不久,再度于北境边关升起。
镇北王府,议事殿内的气氛却与外界想象的凝重不同。一种炽热的战意在所有将领眼中燃烧,尤其是厉寒锋,他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让空气凝结,那是一种猛兽嗅到血腥味的兴奋。
“主公!屠各部乃是雪狼名将,其麾下‘血狼骑’凶名赫赫!末将愿为先锋,出城迎战,必斩其头献于帐下!”厉寒锋声音铿锵,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新规颁布后的第一场大战,他麾下的儿郎早已饥渴难耐。
“厉将军勇武可嘉,然敌军势大,足有八万之众,且皆为精锐。铁山城虽坚,但贸然出击,恐中敌军诱敌深入之计。”一位资历较老的将领出于谨慎劝谏道。
“八万又如何?”厉寒锋冷眼扫过,“土鸡瓦狗尔!我北渊军何曾惧过以少敌多?”
眼看将领间意见相左,云逸尘轻摇羽扇,适时开口,将目光引向端坐主位的陆北渊:“主公,雪狼此番大举来犯,其国内必然空虚。且其联军看似势大,实则各部族心思各异,屠各部想借此战立威,稳固其地位,此为其心腹之患。我军只需固守坚城,挫其锐气,再寻机破之,必可一战定乾坤。”
众将目光齐聚陆北渊身上,等待他的最终决断。
陆北渊指尖轻轻敲击着玄铁扶手,那规律的声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他并未立刻回答,目光掠过殿内众将,最终落在殿外苍茫的天空。
这份沉稳,这份在十万敌军压境时依旧掌控全局的气度,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体现。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凭借血气之勇冲锋陷阵的皇子,而是运筹帷幄、执掌生死的北境雄主。
“厉寒锋。”他缓缓开口。
“末将在!”
“着你率本部一万铁骑,并‘掠影军’一部,即刻出城。不与你野战之权。”陆北渊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任务,是游弋于铁山城外围百里,截杀其斥候,焚毁其粮队,骚扰其营地。我要让这十万大军,寝食难安,未战先疲!你可能做到?”
厉寒锋眼中血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末将领命!必让雪狼崽子们,听见风声都胆寒!”
“云逸尘。”
“臣在。”
“统筹粮草军械,安抚城内民心。铁山城,交由你暂摄防务。”
“臣,定不负主公所托!”
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将战争机器高效地运转起来。没有慷慨激昂的动员,只有冷静到极致的部署,却让所有将领心中大定,对胜利充满了信心。这便是陆北渊作为统帅的魅力,他能将部下的勇武与谋士的智慧完美结合,形成最强的战斗力。
众将领命而去,大殿内重归寂静。
陆北渊独自立于巨大的北境沙盘前,目光深邃。八万大军,确实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他虽然自信,但从不轻敌。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若有若无的幽香悄然弥漫在空气中。
花无影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绽放的幽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她今日并未穿着便于行动的夜行衣,反而是一袭剪裁合体的墨紫色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的修长玉腿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她莲步轻移,胸前那对饱满傲人的丰盈随着动作微微荡漾,几乎要挣脱衣襟的束缚。
“主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媚眼如丝,水润的红唇微微勾起,将一枚被特殊禁制封印的玉简,以及一个精巧的食盒,放在陆北渊面前的案几上。
“这是帝都那位苏大小姐,动用了一条极其隐秘的渠道,耗费不小代价才送来的。为了避开朝廷和各方眼线,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花无影的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纤细的腰肢不经意地轻轻扭动,带起一阵香风。
陆北渊瞥了她一眼,对于她这种无伤大雅的“争宠”行为早已习惯。他拿起那枚玉简,神识轻易破开上面的禁制。
玉简内的信息,让他目光微凝。
里面并非寻常问候,而是一份极其详尽的情报——关于雪狼联军的具体构成、各部族之间的矛盾、粮草囤积的大致位置,甚至还有屠各部此战急于求成,可能与国内政敌不合的分析。更重要的是,里面提及,太子陆元启似乎暗中与雪狼王朝的某个亲王有所接触,意图不明!
这份情报的价值,远超千金!它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迷雾笼罩的战场,甚至揭示了潜在的更大危机!
苏月清此举,不仅是雪中送炭,更是将自身与家族都置于了极大的风险之中。那份沉甸甸的情谊与信任,透过冰冷的玉简传递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