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江辰）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昨晚熬夜画的氢能灌溉设备安装图，连个边角都没看着——记得明明塞在书包侧兜了，现在只剩个空兜，里面还沾着半块干硬的面包渣。更倒霉的是，喝豆浆时手一抖，半杯泼在书包上，课本都湿了角，气得我蹲在地上跟书包较劲。

“江总！再不走真赶不上了！”赵哥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带着点不耐烦，“张支书说村里的壮劳力都集合好了，就等咱们带设备过去装水管——你那图要是找不着，让浩子现场画一张不就完了？”

我猛地一拍脑袋，对啊！张浩脑子里装着比图纸还细的参数呢！赶紧把湿课本掏出来晾在窗台，抓着书包就往楼下冲，路过早餐摊还不忘顺两个肉包，咬一口撒一地渣，边跑边含糊喊：“来了来了！浩子呢？让他把水管接头多带几个！”

“在这儿呢！”张浩从货车副驾探出头，手里抱着个工具箱，眼镜滑到鼻尖，“我昨晚就猜你可能忘带图，提前把参数记本子上了——对了，林若曦姐刚才发消息，说咱们订的水管在运输途中被货车蹭了，坏了三根，她正联系附近建材店调货，让咱们先装其他的，等会儿她送过来。”

我心里一沉，水管就多备了两根，这坏三根咋整？但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先上车。车往刘家村开的路上，我跟张浩核安装细节：“田埂窄，水管得固定牢，不然浇水时容易被冲歪；还有水泵接口，得跟氢发电机对齐，别到时候接不上。”

张浩点头如捣蒜，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快画：“放心，我算过了，用4分管刚好，接头用带密封圈的，保证不漏水——就是田埂上的石头多，得找东西垫着水管，不然容易磨破。”

车到村口，老远就看见晒谷场上围了一群人，张支书举着个大喇叭，看见我们就跑过来：“江总！可把你们盼来了！你看，这是村里编的稻草绳，老人们说绑水管结实，还不磨管子，比塑料绳好用！”

我一看，地上堆着好几捆金黄的稻草绳，编得整整齐齐，还带着点阳光的味道。心里一下子暖了，村民们想得真周到！正想说话，人群里突然有人喊：“这设备看着就费水！咱们村的井水够不够啊？别到时候浇了半亩地就没水了，白忙活一场！”

我转头一看，是个穿灰外套的男人，看着眼生，不像村里的人。赵哥立马警觉起来，悄悄往那人身边挪了挪。张支书赶紧说：“老王，你别瞎操心！江总他们早就测过了，这水泵省水得很，比以前的电机还省三成！”

那男人还想说啥，张浩直接掏出个小本子递过去：“叔，你看，这是我们上次测的用水量，一亩地才用两吨，比你家浇菜的水管还省——而且氢发电机发电不费油不费电，成本低得很，绝对不会让村里吃亏！”

男人接过本子翻了翻，没再说话，悄悄往人群外挪。赵哥给身边的兄弟递了个眼色，那人立马跟了上去。我心里有数，估计又是维克托那伙残余，没什么新花样，就是想搅和搅和，不用太在意。

大家开始分工干活：我跟张浩、张支书负责接水管，赵哥带着几个村民搬水泵，老人们则拿着稻草绳，帮着把水管固定在田埂上。老周也来了，手里拿着个小锤子，帮着敲紧接头：“慢点敲，别把接头敲裂了——跟补锅似的，得轻着点来。”

田埂确实窄，最窄的地方才两尺宽，人走上去都得小心。张浩蹲在田埂上接水管，差点摔下去，还好旁边的大爷拉了他一把：“小伙子，慢点，脚踩稳了！”大爷说着，拿起稻草绳绕着水管缠了两圈，再系个活结，拉了拉：“你看，这样绑着，水管就不会滑了，还能顺着田埂走，不占地方。”

我学着大爷的样子绑稻草绳，手指被稻草划了道小口子，也没在意。正绑得起劲，林若曦的车到了，她抱着三根新水管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可算找到了！附近就这一家建材店有货，我跟老板好说歹说才让他先给咱们——对了，赵哥刚才说跟的那个人，是之前贴海报的小混混，已经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说是还想造谣。”

我松了口气，这下彻底清净了！赶紧接过水管，跟张浩一起装。到中午的时候，大部分水管都接好了，就剩最后一段连接水泵和氢发电机的接口。张浩蹲在地上调试，突然“哎呀”一声：“糟了！接头型号错了，这个是6分的，咱们需要4分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咋整？建材店离这儿来回得一个小时，总不能让大家等着吧？正着急，旁边的周大爷凑过来看了看，笑着说：“这有啥难的！找个塑料瓶剪了，套在接口上，再用稻草绳缠紧，照样能密封——以前村里接水管，没合适的接头都这么弄，保准不漏水！”

我和张浩对视一眼，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周大爷找了个空矿泉水瓶，剪去瓶底，套在6分接头上，再把4分管插进去，然后用稻草绳一圈圈缠紧，最后还抹了点肥皂水密封。张浩打开水泵试了试，真的不漏水！

“太厉害了！”张浩忍不住喊，“周大爷，您这办法比专业密封垫还好用！”

周大爷笑得合不拢嘴：“都是老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