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三年前,陈惜天得到第一笔诊金后,在街上看到她得伤害快要死了,被家人扔出来的,就买来做了贴身丫环。
陈惜天连忙说:“一点小事耽搁了,府里有人过来吗?”
迎夏摇摇头道:“没呢,我听说这段时间,老太太一直勒令二爷,每个月必须有十天时间,轮流歇息在两个姨娘的房间。今日早上,连老太爷都发话了,还让人把蒋嬷嬷叫去训了一顿。二奶奶气得不行,在房间内骂了一夜,如今整个府内都是鸡飞狗跳的,根本没人顾得来我们冷芜院。”
陈家虽然几朝屹立不倒,但是人丁却很稀薄,到老太爷陈守业这一代,终于生了两个儿子,但是长子陈仰功三岁时,却不幸生天花夭折。所以,他特别希望次子陈仰勋能最少生两个儿子,然后过继一个给长子继承香火。
陈仰勋两妻两妾,生有五个孩子,除了陈惜天这个三小姐以外,还有宋氏生的大小姐陈惜晴,徐姨娘生的二小姐陈惜芬,胡姨娘生的四小姐陈惜巧,然后就是年仅六岁的儿子陈耀祖了。
凭良心说,宋氏刚进陈家时,自知娘家是商户,出身低微,所以还算顺从,但是生下儿子后,就有些翘尾巴了,及至被扶了正,就更加目中无人了,每晚都缠着丈夫歇息在她房间。
三年多过去了,两位姨娘就成了摆设。
可惜宋氏的肚子却不争气,生下儿子后,又接连怀了几次,却全部都流掉了,连带这次,己经是第四个了,估计以后就算怀上,也是有些难了。
所以,一向想要给长子续香火的老太爷和老太太,对儿子夜夜专宠继妻,冷落两位姨娘,早就看不顺眼了。
陈惜天想到这里,不由讥笑道:“看来我那位好继母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
自从陈家老太爷、老太太给儿子下了死命令后,宋氏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她所住的丹香园,每天都是鸡飞狗跳的。
这天午后,陈老太太又派人来把蒋嬷嬷叫了去。
宋氏气得跳脚:“老不死的,不敢正面杠我,只能拿我身边人出气,这陈府上下,都是欺软怕硬的主!”
然后她指天戳地地,把陈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丫环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氏终于骂累了,这才侧卧在贵妃榻上,想要稍稍休息一下。
立刻有两个丫环过来,一个拿着团扇给她轻轻扇风,一个拿着美人锤给她锤腿。
正在这时,蒋嬷嬷一脸忧色地走进来。
宋氏眉头一皱,愠怒地问:“老太太把你叫过去,又说了什么事?”
蒋嬷嬷抬眼望了望她,小心翼翼地说:“老太太说,你如今既然扶了正,就不能动不动就拈酸吃醋。不过她也不怪你,毕竟你出身商户,有些小家子气也是难免了。所以,你要多象以前的顾氏学学,那才叫出自名门望族呢。”
宋氏听了这话,面色一凛,登时就给了两个丫环一个一个大嘴巴,然后气极败坏地说:“那顾氏都死三年多了,老不死的到如今还念叨着不说,还拿她辱没我,这是嫌弃我不如顾氏做得好,不同意她儿子四处播种呢,哼!”
蒋嬷嬷担忧地问:“二爷要是真的歇息在两个姨娘房里的话,无论她们谁先生了儿子,以后我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啊。”
宋氏冷笑道:“好办得很!他们不是念着顾氏好吗?我差点都忘记了,虽然顾氏死了,我没办法拿她本人出气,不过她还有孩子呢。那个死丫头,竟然让她在我眼皮子底下,活过了三年,命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看来我这个做继母的,也该亲自教导教导了!”
说完这话,她的眼角忽然闪出一丝寒意。
......
冷芜院内,陈惜天正坐在桌前看书,红樱在绣花,看上去一派平静祥和。
忽然,迎夏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说:“不好了,不好了......”
红樱责怪道:“天塌下来了?”
迎夏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天真的塌下来了,刚刚蒋嬷嬷派人来说,二奶奶叫小姐去丹香院呢!”
红樱不由瞪大眼晴,吃惊道:“自从她被扶正后,办见过小姐一面,还是为了折磨她。如今又是唱的哪一出?”
陈惜天沉吟片刻,然后冷笑道:“我那个好奶奶刚把蒋嬷嬷训了一顿,她就要见我了,肯定是来者不善了。不过说到底,她也算是我名义上的继母了,要见就见吧。”说到这里,目光一凛,吩咐道,“迎夏,你看好院子;红樱,你和我去。”
红樱虽然担心,但也只能点了点头。
其实这三年来,陈惜天虽然夜晚行医,但都是从后门走进院子,所以白天时,她几乎从来没有从正门走出过冷芜院。
好在在沈嬷嬷和红樱的帮助下,里里外外全都是自己人,把本就不大的院子,围得象铁桶一般。
更何况,如今她经过周密的谋划和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