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雷雨夜的 “老鹰” 诱捕

七月的雪山浸在暖湿的风里,12号区域的藏羚羊繁殖区像块铺在山谷里的绿绒毯,齐膝的绿草间缀着星星点点的白,是刚出生没几天的幼崽在跟着母羊学步。林野蹲在坡上的云杉树后,望远镜里的画面让他嘴角悄悄弯起——有只浅棕色绒毛的幼崽胆子最大,绕开母羊的守护,凑到他前几天留下的盐砖旁,小舌头舔得盐粒簌簌往下掉,圆滚滚的身子还时不时被风吹得打个趔趄。

他摸出手机,对着那团小绒球拍了张照,屏幕里母羊正用脑袋轻轻蹭幼崽的背,暖得像团要化的酥油。可没等他把照片存好,小赵的马蹄声就踏碎了草甸的宁静,人还没到,声音先带着急劲儿飘过来:“林哥!阿吉警长那边传消息了!‘老鹰’联系马克了,说今晚十点要去‘乱石滩’查货,还说要亲自来!”

林野心里的暖意瞬间沉了下去,指尖还残留着照片里幼崽绒毛的柔软触感——他永远记得上次截获冷藏车时,车厢里那只冻僵的藏羚羊幼崽,小小的身体还保持着往母羊怀里钻的姿势,眼睛没来得及闭上,现在想起来还心疼。“你马上用对讲机喊卓玛,让守护队带上套马绳和红外相机,重点盯境外那条只能走马蹄的窄路,那路有几处冰缝,‘老鹰’的人不熟,肯定会绕;我现在联系阿吉,让他把人藏在边境线的枯树林里,那片荆棘丛能缠住逃跑的腿,咱们瓮中捉鳖。”

赶回派出所时,院子里已经飘着青稞饼的香气。卓玛正蹲在灶台旁翻饼,藏袍的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沾着面粉的手腕,火塘的光映在她脸上,暖烘烘的;达娃和格桑蹲在旁边,手里的套马绳被他们编成了麻花辫,又拆开重新编——显然是等着出发时的紧张。“林警官,刚烙的青稞饼,揣在怀里暖着,晚上下雨冷。”卓玛递来油纸包,饼还烫着手心,“我让才让叔把猎枪里的子弹卸了,就剩个空壳子吓唬人,咱们抓活的,别伤着自己,也别让‘老鹰’的人狗急跳墙。”

林野接过饼,油纸的纹路里还沾着卓玛指尖的温度。他掏出战术终端,启动“跨境信号定位”功能——这是上次截获冷藏车后,系统针对加密信号升级的新功能,能实时追踪“老鹰”的卫星电话信号。“‘老鹰’的信号从境外黑松林往这边挪了,速度不快,估计九点半到‘乱石滩’。”他指着屏幕上的红点,“小赵和小李躲在冷藏车后排,我教你们两句黑话,就说‘货在第三排夹层,马克被盯了,先撤’,别多话;卓玛带达娃、格桑躲在西侧那块青灰岩石后,那石头上有个凹坑,刚好能架红外相机,镜头对准冷藏车车门,拍清楚‘老鹰’的脸。”

傍晚的乌云压得很低,风裹着雨星子砸在脸上,像小石子儿。卓玛给每个人都塞了块羊皮护膝:“我阿爸以前赶羊经过‘乱石滩’,说那的坑都是老冰河融的,最深的能没过马腿,踩进去能冻到骨头缝,你们跟着我的脚印走,别乱踩。”她走在最前面,马鞭子时不时拨开挡路的荆棘,达娃跟在后面,手里的马灯尽量往卓玛脚边照,亮圈里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却踩得格外稳——自从上次跟着林野抓偷种子的人,这孩子就越来越会照顾人了。

到了“乱石滩”,小赵和小李钻进冷藏车时,卓玛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布包递给他们:“里面是酥油丸,冷了就含一颗,别冻着嗓子喊不出声。”林野靠在北侧的岩石后,怀里的青稞饼还温着,他掰了半块递给身边的老才让,老头接过饼,从怀里摸出个小酒壶:“抿一口,青稞酿的,驱寒,不耽误事。”酒液带着烈劲儿滑进喉咙,却暖得很,林野看着远处边境线的方向,云缝里偶尔漏出的闪电,照亮了阿吉他们藏身处的枯树枝,像竖起的尖刺,等着猎物上门。

九点四十分,战术终端的红点终于停在了“乱石滩”入口。林野捏了捏口袋里的哨子——那是格桑昨天用鹰翅骨做的,吹起来像藏羚羊幼崽的叫声,既不会引起“老鹰”的怀疑,又能让队友们听清信号。脚步声越来越近,借着闪电的光,他看见为首的男人裹着黑色风衣,领口竖得很高,遮住了半张脸,手里的枪在暗处闪着冷光;身后跟着的三个人,手里都拎着沉甸甸的布袋,不用想也知道是装手铐、撬棍的工具包。

“马克呢?耍我玩?”“老鹰”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沙哑得刺耳,他往冷藏车的方向走了两步,脚踩在砾石上发出“咯吱”声,“我警告你们,要是敢骗我,你们知道后果。”

小赵从车里探出头,故意搓了搓手,声音带着慌:“哥,真没骗您!马克早上被警察堵在药材铺了,我们俩好不容易才把货从地下室拉出来,您赶紧验,晚了警察的巡逻车该过来了——刚才我们还看见车灯往这边晃呢!”他说这话时,小李在后面悄悄按亮了手机手电筒,从车窗缝里往外照,假装是远处的车灯。

“老鹰”往车里扫了一眼,突然抬手把枪对准小赵的脑袋,手指扣在扳机上:“不对,你们身上怎么没有草药味?马克的人天天在药材铺待着,身上都有那股子味!”

林野心里一紧,刚要摸出口袋里的哨子,就看见达娃从岩石后扔出个东西——是个用布包着的草药包,落在“老鹰”脚边时刚好散开,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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