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杨诩随即便将王勉带到了郡守府正门外。
王勉和杨诩赶了一个时辰的路,此时已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王勉顾不得休息,直接便对看守郡守府的吏卒拱手说道:“我有要事求见太守,烦请阁下通禀。”
吏卒诧异的看了王勉一会儿,然后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如此装束?你的谒帖呢?”
“我为姬姓,王氏,名勉,来自极西之地的新国,乃西迁周人之后。我没有谒帖,我真的有要事求见太守,烦请阁下速去通禀。”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吏卒对王勉说道,然后便进入了郡守府。
若是普通秦人没有谒帖,吏卒定然不会帮忙通禀,不过王勉装束奇特,又自称来自极西之地的新国,是西迁周人之后,因此吏卒才肯代为通禀。
东郡守府正堂内,东郡守、监御史、郡尉、郡丞以及濮阳令正在讨论陨石刻字之事。
“禀太守,府外有位奇装异服之人自称姬姓,王氏,名勉,来自极西之地的新国,乃是西迁周人之后,说是有要事禀报。”吏卒向东郡守禀报道。
东郡守闻言眼前一亮,随即对濮阳令说道:“君刚才提到此人,没想到此人现在便来了。”
“太守想见见此人?”濮阳令问道。
“我对那新国极为好奇,自当见上一见。”东郡守莞尔道,然后便对吏卒吩咐道:“带他进来吧。”
“诺。”吏卒领命而去。
东郡守府外,吏卒对王勉说道:“太守同意见你,你随我来吧。”
“多谢。”王勉向吏卒拱手谢道,然后便随吏卒朝郡守府内走去。
杨诩也跟着王勉往府内走,这时吏卒停下脚步转身伸手拦住了杨诩,说道:“太守没说要见你。”
王勉便对杨诩说道:“杨君子就在门外等我吧。”
“好。”杨诩无奈的点头应道。
东郡守府正堂,吏卒将王勉带到后便向东郡守告退了。
堂内五人一看到王勉便露出了惊奇的目光,王勉已经知道坐在主位上的便是东郡守,于是便向东郡守行礼拜道:“勉拜见太守。”
东郡守还礼后,王勉又分别向东郡监御史、东郡尉、东郡丞和濮阳令行了拜礼。
王勉不知道另外四人是何身份,于是他便按照坐次行了拜礼,但没有加称呼。
东郡监、东郡尉、东郡丞和濮阳令也一一向王勉还了礼,随后东郡守便向王勉介绍了东郡监等人,王勉又再次问候了东郡监等人。
王勉问候完后,东郡守便向王勉问道:“不知新国距秦有多少里?”
“回太守,新国去咸阳大概万余里。”王勉拱手答道,然后又说道:“勉有要紧之事禀报,还请太守先容勉禀报。”
东郡守便又问道:“你有何要紧之事啊?”
王勉随即向东郡守问道:“敢问太守是否已经派人前往咸阳禀报坠星刻字之事?”
“我已经派人去咸阳了啊,怎么了?”东郡守疑惑的问道。
“还请太守速速将派去咸阳的人追回来,否则将死很多人。”王勉急忙向东郡守拱手恳求道。
东郡守当即拒绝道:“不行,坠星刻字之事已经人尽皆知,即使将人追回来也没用,就算现在毁了坠星也无济于事,那么做反而会让我背上欺君之罪。”
王勉闻言不禁想到:“敢情这东郡守也猜到了让秦始皇得知陨石刻字之事的后果,他往上报原来是害怕背负欺君之罪,我那个方法倒是可以不让他背负欺君之罪,不过他会不会同意还不知道,我还是尽量劝说一下吧。”
王勉想罢便开口说道:“勉有一个办法既可使黔首得救,又可使太守无罪,甚至还可使太守有功。”
“哦?是何办法?”东郡守挑眉问道。
东郡监、东郡尉、东郡丞和濮阳令闻言也挑眉看向了王勉。
王勉便说道:“可将坠星刻字抹去,重新刻上‘秦可传万世’五字,太守再以祥瑞上报始皇帝。”
东郡守闻言眼前一亮,心中想到:“如此就算陛下不相信坠星刻字,也必定会装作相信,并且还会想让天下万民都相信。如果有人敢提‘始皇帝死而地分’,那便是在找死。这样既能使黔首得救,让黔首感激于我,又可免于责罚,还可因祥瑞而得到嘉奖,实在是一举多得啊!”
东郡守随即朝堂外喊道:“来人。”
候立于门外的两名吏卒闻声赶紧进入了正堂,东郡守便对其中一名吏卒吩咐道:“你速骑快马去追我之前派往咸阳之人,务必在其抵达咸阳前将其追回。”
“诺。”吏卒领命而去。
东郡守又对另一名吏卒吩咐道:“为王君子设席。”
“诺。”吏卒拱手应道,然后便取来一张坐席安置在了濮阳令的身旁。
“王君子请坐吧。”东郡守抬手对王勉客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