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空港集结

24标准星际时,换算成地球时间是28小时17分钟。当苏禾在个人终端的闹钟提示音中睁开眼时,窗外的新沪市刚迎来黎明,淡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在鳞次栉比的建筑顶端镀上一层暖光。她几乎一夜未眠,凌晨三点才在张启明教授和王浩专家的催促下眯了两个小时,脑子里还塞满了各种星际礼仪细则——比如与泽洛斯人握手时要递左手(他们的右触手用于处理危险物品,视为不洁),向卡瑞人致意需微微屈膝(直视他们透明的胸腔会被理解为窥探能量核心),甚至连走路时的步幅都有讲究(在联盟公共区域,步频需保持每分钟60步,过快会被认为急躁,过慢则显得傲慢)。

桌上的早餐是林晓凌晨送来的热粥和包子,此刻已经凉透。苏禾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两口温水,便走到镜子前整理官方为她准备的套装。那是一套银灰色的连体服,材质是联盟通用的“自适应纤维”,摸起来像丝绸般顺滑,却能根据环境自动调节温度和防护等级。衣服的左胸位置绣着一枚小小的地球联邦徽章,蓝色的圆形底座上,白色的经纬线勾勒出地球的轮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苏禾扯了扯衣领,总觉得这身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有些别扭——她平时习惯了穿宽松的工装裤和T恤,方便在农场里摆弄植物,这样正式的服装,还是第一次穿。

“叮咚——”门铃响起,是外事部派来护送她的工作人员。苏禾最后看了一眼房间,目光落在阳台空荡荡的培育箱上,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拿起桌上的恒温保鲜盒——里面装着她精心挑选的十颗古地球番茄,这是她唯一想从地球带走的东西——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为首的正是昨天联系她的李建国。看到苏禾,他立刻迎上来,三个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苏禾女士,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苏禾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出公寓。楼道里挤满了记者和闻讯赶来的邻居,看到苏禾出现,相机快门声立刻此起彼伏,闪光灯晃得她睁不开眼。“苏禾女士!请问您对即将开始的星际之旅有什么期待?”“您准备如何在节目中展现地球文明?”“听说您带了古地球番茄,这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各种问题像潮水般涌来,苏禾按照李建国的嘱咐,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低着头,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快步走向停在楼下的飞行器。

飞行器是一辆黑色的悬浮车,造型流畅,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蓝光。苏禾坐进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拥挤的人群,心里五味杂陈。她看到邻居张阿姨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举着一个写着“苏禾加油”的牌子,眼眶红红的;她还看到林晓挤在记者中间,对着她比划着“加油”的手势,脸上带着担忧和鼓励。苏禾对着窗外挥了挥手,鼻子一酸,连忙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道。

悬浮车平稳地行驶在新沪市的上空,很快就离开了市区,朝着郊外的“希望”空港飞去。“希望”空港是地球唯一能与星际联盟接轨的空港,也是地球目前最先进的航天设施。它建于五十年前,占地面积相当于三个旧时代的上海市,巨大的穹顶由特殊的透明材料制成,能抵御宇宙射线和陨石撞击,同时让阳光透过,照亮整个空港内部。

当悬浮车抵达空港入口时,苏禾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空港外的广场上,挤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媒体和民众,至少有上万人。长枪短炮对准了空港的特殊通道,无数个人终端举在空中,实时直播着现场的情况。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兴奋的气氛,人们互相交谈着,讨论着苏禾的星际之旅,讨论着地球的未来。

“这都是为了看你。”李建国看着苏禾惊讶的表情,解释道,“自从联盟公布你入选的消息后,全球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里。大家都希望能亲眼见证你踏上星舰的那一刻,这对地球来说,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苏禾心里的压力更大了。她没想到,自己一个普通的农场技术员,居然能引起这么大的关注。她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闪光灯再次疯狂地闪烁起来,晃得她几乎睁不开眼,各种语言的提问和呼喊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她一句也没听清,只觉得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汗。

穿过拥挤的人群,苏禾终于进入了空港的安检区域。这里的安检比她想象的要严格得多,光是扫描环节就有六道工序。工作人员首先用一个银色的扫描仪对她全身进行了扫描,确认没有携带危险物品;然后,她被要求戴上一个特制的头盔,进行精神力检测——这是联盟的规定,所有登上星际星舰的人员都必须通过精神力检测,防止携带精神污染或危险思想;最后,她的个人终端和恒温保鲜盒也被进行了详细的检查,确认里面没有违禁物品。

“苏禾女士,您的保鲜盒里装的是古地球番茄?”负责检查的工作人员看着保鲜盒里鲜红的小番茄,有些好奇地问道。

苏禾点了点头:“是的,这是我自己培育的,想带到星舰上。”

工作人员笑了笑:“没问题,古地球植物不属于违禁物品。不过,您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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