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术!陛下,这定是妖术无疑!”
一声尖利刺耳的嘶吼,划破了偏殿之内死一般的沉寂。
右丞相胡惟庸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精明算计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惧与警惕而扭曲变形。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裂开的陨石,以及缝隙中洒落出的、从未见过的金黄色颗粒上。
那不是祥瑞。
那是动摇国本的剧毒!
他眼中非但没有半分喜悦,反而燃起了捍卫纲常的烈火。
他猛地一甩朝服下摆,领着身后几名神情同样骇然的御史,重重跪倒在地。冰冷的金砖撞击着膝盖,发出沉闷的声响,也撞击着殿内每一个人的心脏。
“天外陨石,本就是大不祥之兆!”
胡惟庸的声音声色俱厉,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如今此物竟能口吐妖粮,更能显化文字,分明是那海外妖人妄图蛊惑君心,乱我大明朝纲的阴毒诡计!恳请陛下降旨,立刻将此等妖物当众销毁,焚其妖粮,以正视听,以安国本啊!”
“住口!”
两个字,如同九天之上炸响的惊雷。
朱元璋那雄壮的身躯猛然转过,带起的龙袍烈风,让殿内的烛火都为之摇曳。
他没有看胡惟庸。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金灿灿的玉米粒上。
他俯身,抓起一把,那坚硬饱满的颗粒硌得他掌心生疼。然后,他手臂一振,数十颗玉米粒裹挟着帝王的雷霆之怒,化作一片金色的弹雨,劈头盖脸地砸在胡惟庸的脸上!
“妖术?”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却蕴含着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力量。
“你跟咱说是妖术?!”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块巨大的陨石,伸出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指,点向陨石上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字迹。
那里,除了玉米的详细种植方法,更在其下,多出了一行蝇头小字。
一行只有他,也只有他那个生死未卜的二哥,才能看懂的暗号。
朱元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一字一句,将那行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濠州城东,破庙槐下,一钱杀二人,至今心不安’!”
他的双目,瞬间赤红如血,死死地剜着匍匐在地的胡惟庸。
“你告诉咱!这是什么妖术?!”
“这是咱和二哥当年的约定!你懂个屁!”
“当年咱俩饿得就剩一口气,在破庙里分一个铜板买来的炊饼!就为了一口吃的,咱俩打得头破血流,差点把对方活活打死!”
这桩深埋心底,连马皇后都未曾吐露过的皇家秘闻,被他亲口咆哮而出。殿内所有人,包括太子朱标在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秘辛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件事,天知,地知,咱知,咱二哥知!”
朱元璋的胸膛剧烈起伏,指着胡惟庸的鼻子,声音嘶哑。
“你现在来告诉咱,那远在海外的妖人,是如何知道的?!”
“说啊!”
胡惟庸等人被这股气势,这桩秘闻,彻底压垮了。他们伏在地上,身体筛糠般抖动,冷汗浸透了朝服,却连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就在这殿内气氛僵持到冰点之时,异变再生!
嗡——
那块巨大的龙形陨石,仿佛活了过来。
一道远比之前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骤然爆发!
光芒之盛,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不敢直视。
原有的那些字迹,在金光中如同融化的冰雪,缓缓隐去。
紧接着,一行行更加霸道,更加狂放,更加足以颠覆整个大明世界观的全新文字,如同烧红的烙铁,重新烙印在陨石光滑的表面!
“重八,别再守着你那点家底了,当个皇帝就沾沾自喜。实话告诉你,你大明的国力,连给我神州帝国提鞋都不配!”
这开篇第一句话,就像一个无形的巴掌,跨越了万里重洋,狠狠地抽在了朱元璋的脸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绝伦,却又无比亲切的哭笑不得之感。
这口气!
这说话的方式!
这天老大,他老二,不,他才是老大的混账劲儿!
太像了!
这跟当年那个带着他掏鸟窝、摸鱼虾,打遍濠州无敌手的二哥,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的心,在这一刻狂跳不止。
他强压着激动,继续往下看。
“你若想让你大明的百姓真正过上好日子,不再重蹈咱爹咱娘的覆辙,就放下你那可怜的皇帝架子,带着你的诚意,来海外寻我!”
当朱元璋的目光,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