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曼·奥斯本的办公室内，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臭氧混合的古怪气味。那是战神阿瑞斯的神血，在与现代化的合金地板发生反应。

诺曼没有理会那摊狼藉，他只是站在落地窗前，贪婪地注视着窗外那个悬浮的黑色身影。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于朝圣的狂热。

“杰作……这才是真正的杰作！”他低声呢喃，镜片后的双眼闪动着疯狂的光，“战争、恐惧、混乱……这才是人类进化所需要的催化剂！而他，虚无，就是我用来点燃这个世界的，最完美的火种！”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他身后的阴影中传来。

“看来我们的合作，比预想中还要顺利，凡人。”

洛基的身影缓缓浮现，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脸上挂着一贯的，属于诡计之神的傲慢微笑。他似乎对刚才那血腥的一幕毫不在意，仿佛死的不是一位神明，而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诺曼转过身，脸上的狂热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般的精明。

“洛基殿下，一切都在按照我们的剧本进行。现在，这头失控的野兽，该去他命中注定的舞台了。”

“当然。”洛基打了个响指，“我已经为他打开了通往阿斯加德的……”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漆黑的手，毫无征兆地，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胸膛。

洛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只从自己胸口探出的，正缓缓握紧的手。那只手，捏碎了他的心脏，连同他体内的神力核心。

他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的。

“你……”

洛基艰难地回头，看到的，是虚无那张没有五官，只有纯粹黑暗的面孔。

“剧本？”虚无的声音像是无数亡魂的合唱，直接在他的灵魂中响起，“谁给你的资格，为我编写剧本？”

“我……”

洛基想说什么，想启动后备的幻术，想嘲笑对方的愚蠢。

但他没有机会了。

虚无的手臂猛地一震。

砰！

一声闷响。

诡计之神洛基，奥丁之子，整个身体就像一个被超高压挤爆的气球，瞬间炸成了一蓬血绿色的雾气，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

神魂俱灭。

办公室里，诺曼·奥斯本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看着那团缓缓消散的血雾，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可笑的错误。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以为自己可以利用哨兵的精神分裂来操控这股力量。

但真相是，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一个被野兽盯上的，自作聪明的猎物。虚无，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引导。毁灭，就是他的本能。

虚无缓缓转过头，那片纯粹的黑暗“望”向了诺曼。

诺曼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片黑暗抽走了。

然而，虚无并没有对他动手。

他只是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锁定了一个遥远的目标。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办公室里，只留下吓得魂不附体的诺曼·奥斯本，以及空气中，两位神明死后留下的，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

【慎重勇者世界】

“莉丝塔。”

圣哉的声音，冷得像冰。

“啊？在、在呢！圣哉你怎么了？那个……那个黑色的家伙好可怕啊！居然把神都给撕了！简直是恶魔！不，比恶魔还可怕！”

治愈女神莉丝塔抱着自己的头发，吓得眼泪汪汪，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

圣哉没有理会她的惊叫，只是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套全新的、附加上了“精神抗性”、“灵魂守护”、“黑暗驱散”等数十种魔法的银色铠甲。

他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一丝不苟的态度，将铠甲一件件穿在身上。

“圣哉……你这是干什么？”莉丝塔不解地问。

“准备万全（ReadyPerfectly）。”圣哉头也不抬地回答，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我之前的准备，出现了漏洞。”

“漏洞？什么漏洞？”

圣哉扣上了头盔，只留下一双锐利的眼睛看着莉丝塔。

“我一直以来，都只把魔王和魔物当作假想敌。但我忽略了，最危险的敌人，往往来自于内部。”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曾经是英雄的哨兵，如今却化身为虚无。

“光与暗，只是一念之差。英雄与恶魔，也可能只是同一个人的两面。神，也并非永远正确，更非不死不灭。”

莉丝塔感觉圣哉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要把自己从里到外都剖析一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