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净是字画瓷器啊!”徐明辉又掀开其他匣子——三幅画作、一幅书法,外加三个形状各异却都不超过一尺高的瓷瓶。
“枪炮发报机倒能理解,毕竟这是保密局秘密据点,可古董藏这儿算怎么回事?总不能是假货吧?”他有些纳闷。
却不知这些全是古汉锦的私人藏品。四五年军统改组保密局那会儿,他还是某接收大员的亲信。那大员酷爱古董,没少在琉璃厂祸害店铺,稍有反抗的店家都被打成汉奸。古汉锦跟着上下逢迎,自然也趁机捞了不少好处。
虽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可那时鬼子刚投降,眼见乱世将尽,古汉锦虽不懂行当也硬着头皮收了些。如今倒全便宜了徐明辉。
黄金银元收了,这箱古董自然更不能放过。他虽不懂鉴赏,但想着日后慢慢研究也不迟。
除了这些,他又挑了把狙击枪、带消音器的手枪、冲锋枪,抓了几颗甜瓜手雷,连对应的子弹都一应带走。那台高级照相机和古汉锦备下的面粉大米也没落下。
至于剩下的杂物,他动都没动。
这地方怎么处置他还没想好。按理该上报,可自己拿了东西啊!古汉锦虽死无对证,但万一还有其他特务知道这处据点呢?若现在上报,将来有特务落网供出此地,他徐明辉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思来想去,还是先按兵不动,日后再看情况决定。
……
徐明辉回到家时,夕阳已沉。
虎子和花妞像两道棕黄闪电率先窜进院,尾巴摇成螺旋桨,偶尔还发软乎乎的嘤嘤声讨赏,今晚铁定能加餐了。
“娘!我回来了!”徐明辉背着装猎物的布袋,手里还举着个硕大的蜂巢。
“我的娘哎!”梁红花正和村里的胡腊梅拉家常,闻言转头一看,吓得差点跳起来——那么大个蜂巢,谁见了不犯怵?
“今儿可走了大运!”徐明辉晃了晃蜂巢,“这蜂窝里蜂蜜少说十几斤,拿去城里能换不少钱……哎,胡大妈也在呢?”
临近家门时他就从空间里取出了猎物:两只野鸡、一只兔子、一头猪獾,还有这蜂巢。剩下的一鸡一兔他留着进城送崔副厂长。
“大牛啊,今儿这么多收获?能值老鼻子钱了!”胡腊梅盯着猎物眼热得很。大牛是徐明辉小名,因他打小力气大得名。
“嗨,运气好!”徐明辉随口应着。
“我得回去做饭了!”胡腊梅起身往院外走。
“嫂子留步吃两口啊,尝尝野鸡野兔!”梁红花挽留道。
“不了不了,家里一大家子等着呢!”胡腊梅摆摆手走了。
看着她走远,徐明辉随口问:“胡大妈又来夸拉娣姐了?”
“她那性子你还不清楚?每月拉娣寄钱回来,她都得来显摆一圈,不然浑身不自在。现在我儿也是城里工人,不比她家姑娘差,她爱炫耀就随她去!”梁红花看着大儿子,眼里满是骄傲。
徐明辉对老娘的“炫儿”劲儿有些哭笑不得。
胡腊梅的大女儿梁拉娣确实出息,初中毕业就进了机修厂当焊工,一干五六年。嫁的丈夫也是工人,小两口日子过得红火。梁拉娣懂事,每月都往家里寄钱——他们家连生五个闺女,老二招娣、老三来娣、老四盼娣、老五红强,听着像男娃名,实则还是女娃。
这年头没男娃的人家容易受欺,胡腊梅自打梁拉娣工作后,总爱拿女儿说事,仿佛在说“我闺女比你们男娃强百倍”。如今徐明辉进了城,梁红花也渐渐有了“炫儿”的苗头。
“娘,猎物你收拾着,那猪獾肥得很,能炼不少油,别舍不得。”徐明辉掏出猎物,把蜂巢塞回布袋,“这蜂巢我带进城,估摸着能卖个好价钱,龙龙的事你甭愁,有这蜂巢再加上我想法子,差不多了!”
“这就走?水都没喝一口!”梁红花见儿子又要出门,心疼得直咂嘴,“好歹吃点再走啊!”
“不吃了,再晚赶不上汽车,明儿还得上班呢!”徐明辉笑着挥挥手,大步出了院门。
徐明辉前脚刚离开没多久,老爹徐传宗后脚就从外头回来了。
“这是咋了?出啥事了?”徐传宗刚跨进院门,就瞧见媳妇梁红花呆呆立在院中,脸上还挂着泪珠子,顿时慌了神,忙不迭追问。
“没别的事,我就是心里头高兴!”梁红花抹了抹眼角的泪,轻声应道。
“高兴咋还掉眼泪呢?到底碰上啥喜事了?”徐传宗满心疑惑,又追问了一句。
“我这是为咱儿子骄傲呢!”梁红花这才把徐明辉带回蜂巢的事细细说与丈夫听。
徐传宗听完,立刻咧开嘴笑出了声。
昨儿个夜里还翻来覆去睡不着,谁承想今儿个这事儿就顺顺当当解决了。
你说咱家老大这运气咋就这么旺呢?上回挖着灵芝,这回又撞上蜂巢,这山里的钱就这么好赚?
徐传宗心里暗自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