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K实业公司的成立,如同一粒投入纽约这潭深水中的石子,初时涟漪细微,几乎无人察觉。
但在布鲁克林东河路117号那片被高墙环绕的寂静厂区内,一股潜流已然开始涌动。凯恩·卢修斯的目的绝非仅仅建立一个洗钱的空壳或一个潜伏的据点。
他那属于技术军士的灵魂,渴望着将脑海中浩瀚如星海的黑暗科技知识,转化为这个时代能够触碰、渴望乃至畏惧的实体力量。
而这一切宏伟蓝图的第一块基石,必须由他亲手锻造,并牢牢掌控。
他选择的突破口,正是他最熟悉、也最适合作为工业起点的材料——陶钢。
当然了,这并非战锤40k宇宙中那些历经万年锤炼、能够硬抗等离子炮轰击、庇护阿斯塔特修士穿越枪林弹雨的完全体神圣陶钢。
这是他,凯恩·卢修斯技术军士,基于1940年代地球可怜的工业基础、匮乏的元素材料和简陋的冶炼工艺,经过无数次脑内模拟和精心计算后,“简化”再“简化”的版本。
一种可被当代技术理解、部分实现的“伪·陶钢”。然而,即便是这被阉割了绝大部分性能的造物,其展现出的特性,也足以让这个时代任何所谓的“超级合金”黯然失色,如同萤火之于皓月。当然了振金,艾德曼合金那些特殊金属除外。
工厂那座最高最宽敞的主车间被彻底清理出来,成为了凯恩专属的圣所与工坊。空气中原本弥漫的霉味和铁锈味,被更刺鼻的化学试剂气味和金属研磨的粉尘所取代。
莱纳斯·克罗夫特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按照凯恩列出的一份看似杂乱无章的采购清单,弄来了堆积如山的原材料:不同纯度的铁锭、铬、钨、钒等金属原料;各种标号的酸、碱、催化剂。
用于搭建小型实验性电弧炉的耐火砖和石墨电极;甚至还有一套颇为笨重、但在这个时代已属精密的二手工业分析天平、光谱仪和硬度计。
本杰明·卡特则埋首于成堆的法律典籍,开始研究技术专利的壁垒、合资企业的法律框架,以及如何构建一个密不透风的合同网络,以保护那尚未面世的“神迹”。
凯恩的工作状态,若是被外人窥见,定会被视为神迹或疯癫。
他几乎不需要图纸,复杂的分子式、晶体结构图、相变曲线以及冶炼过程中的每一个关键参数,都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神经回路深处。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超越人类的精准与效率。重达数百公斤的金属锭,在他手中如同玩具积木般被轻松搬运、安置;而当需要进行精细的称量或试剂滴定时,他那双足以捏碎钢铁的手指,却稳定得如同手术机械臂,误差微乎其微。
最令人震惊的是他对温度的掌控:在没有现代电子温控设备的情况下,他仅凭肉眼观察电弧炉内火焰的颜色、形态以及空气中热浪扭曲的细微差别,就能将炉温长时间稳定在±5摄氏度的苛刻范围内——这是技术军士两百年来与熔炉和锻锤为伴所锤炼出的直觉。
经历了数个不眠之夜,经历了多次因原料纯度不足或工艺细微偏差导致的失败,第一炉“简化版陶钢”终于在电弧炉的轰鸣声中浇注入特制的砂模。
当暗灰色的、泛着冰冷死寂光泽的钢锭在冷却液中发出最后的嘶鸣并彻底凝固后,凯恩开始了系统的性能测试。
他用高温乙炔焰集中灼烧一点长达十分钟,移开火焰后,被灼烧处仅微微发红,稍后冷却,表面只有极轻微的氧化变色,用砂纸一擦便恢复原貌。
他用车间里最大的蒸汽锤以最大力量猛击钢锭边缘,结果只在表面留下一个浅坑,而钢锭整体纹丝不动,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他将其固定在万能材料试验机上,施加的压力已经远超已知最强装甲钢的屈服极限,陶钢样品却只是发出轻微的呻吟,变形量微乎其微。
最后,他甚至动用了一点非常规手段——用爆弹枪的撞针机构改装了一个简易的冲击装置,模拟大口径穿甲弹的冲击,结果陶钢表面仅仅出现了更深的凹坑,并未碎裂或穿透。
数据是冰冷的,但带来的震撼是滚烫的。这种“简化版陶钢”的综合性能,保守估计也是这个时代顶尖装甲钢的五到八倍,尤其是在抗冲击韧性和耐极端环境方面,几乎具备了跨越代差的性质。
而根据莱纳斯基于初步物料消耗进行的财务核算,一旦实现规模化生产,其成本虽然比普通碳钢高出数倍,但考虑到其逆天的性能,对于迫切需要提升装甲质量的军方和高端制造业而言,性价比高得令人发指。
技术已然成熟,下一步便是如何将其转化为权力和影响力的杠杆。
凯恩的思维模式是纯粹的阿斯塔特式的:高效、直接、追求绝对控制。他不需要平等的合作伙伴,那意味着不确定性和潜在的背叛。
他需要的是一个完全服从的生产基地和一个畅通的销售渠道,而主导权必须百分百掌握在他手中。
他的目标,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