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石窟内,封印符文流转不息,散发出沉重而肃穆的威压。陆离与阮芷兰站在那被重重禁制封锁的古老祭坛前,心神依旧沉浸在先辈枯骨带来的悲壮冲击之中。空气中弥漫着岁月沉淀下的苍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祭坛深处的悸动。
陆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祭坛顶端那柄布满暗红锈迹的断刃牢牢吸引。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吸引,更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呼唤。他体内的诛魔灵根,自看到这断刃起,就从未停止过沸腾般的震颤,一股灼热的洪流在经脉中奔涌,仿佛孤狼遇见了头狼,既有臣服的悸动,也有与之并肩的渴望。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了一步,又一步,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朝着祭坛靠近。
“小心!”阮芷兰清冷的声音带着警示在他身后响起,“此地禁制重重,不可妄动!”
但陆离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全部心神都已被那断刃占据。随着他距离祭坛越来越近,体表那层因灵根而生的微光,与祭坛周围禁制光幕散发的能量,开始产生细微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涟漪。
当他终于来到祭坛光幕之外,近得几乎能看清断刃锈迹下那隐约的古老纹路时——
“嗡……!”
那柄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断刃,猛地发出一声低沉却直透灵魂的鸣响!其上的暗红锈迹仿佛活了过来,闪过一丝微弱却无比纯粹的血色光华!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磅礴的肃杀之气,如同沉眠的巨龙苏醒,轰然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陆离丹田内的诛魔灵根也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震荡,一股灼热至极的气息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与那断刃散发出的肃杀之气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预想中的排斥与冲突,这两股同源而异象的力量,竟在碰撞的瞬间,产生了某种玄奥无比的共鸣!
就在这共鸣达到顶点的刹那——
异变陡生!
祭坛上空,那由无数封印符文交织成的光幕中心,一点极其璀璨、却并不刺眼的金色光粒骤然亮起!这一点金光迅速汲取着断刃的肃杀之气与陆离的灵根之力,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涟漪中心,光影扭曲、汇聚,最终化作了一道略显透明、却轮廓清晰的老者虚影。
这虚影身着与壁画上相似的古老道袍,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岁月与沧桑,带着洞悉一切的睿智与一丝难以化开的悲悯与疲惫。他并非实体,而是一缕依附于断刃与封印、因同源力量的强烈刺激而短暂显化的古修残念!
残念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首先落在了引发共鸣的陆离身上。那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的肉身,直接看到了他丹田内那沸腾的诛魔灵根。
“唔……竟是……‘诛魔灵根’……”残念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时空彼岸的叹息,带着一种“终于等到”的释然与感慨。
陆离和阮芷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怔在原地,屏住了呼吸。
残念的目光缓缓扫过祭坛周围那些保持着结印姿态的枯骨,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流露出了一丝深切的哀悼与追忆。随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脑海:
“后世弟,此地乃‘九幽镇魔大阵’,镇压着上古‘血魔将’部分残躯”
血魔将!
仅仅是一个名号,便带着一股令人心神摇曳的恐怖煞气!
“昔年吾等倾尽一族之力方将其肢解,分镇于各处主副阵眼以绝其复苏重生之机”
残念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仿佛叙述这件往事都耗尽了力气。
“然岁月流转封印之力终有尽时,更可叹后世之人皆醉心于自身长生,玄修问道,早已忘却吾辈‘斩妖除魔,护佑苍生’之立道根本!”
说到此处,残念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悲愤与无奈。那模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山石,望向了外界那个已然“变质”的凌阳宗。
“守护之力日衰,魔气侵蚀日盛,此消彼长。此副阵眼封印已摇摇欲坠,吾等残躯亦只能勉力维持直至魂飞魄散”
他的话语,印证了陆离之前的猜测,也解释了为何此地魔气如此浓烈,为何先辈们需要以自身生命为代价加固封印。一股沉重的、关于传承断代与使命沦丧的悲凉感,弥漫在空气中。
残念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陆离身上,那模糊的眼中似乎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汝身负‘诛魔’之根,心怀血海之仇与坚定守护之念,此乃天意亦是劫数”
他似乎能看到陆离的过去,也能感知到他内心的仇恨与那份不曾动摇的、对“斩妖除魔”之道的坚持。
“此断刃名为‘诛魔’乃吾族以心神淬炼,专为斩魔而生虽已残破灵性未泯或可助汝一臂之力”
“此玉简记载《天衍斩魔诀》真解与部分封魔秘辛望汝善加参悟”
残念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