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不负见师妃暄剑招愈发凌厉,剑尖已离自己咽喉不过寸许,而绾绾被对方剑法牵制,根本来不及救援。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三人迟早要栽在这里——师妃暄的内力虽尚显稚嫩,可慈航静斋的剑法本就克制魔门功法,加上自己与绾绾都带伤在身,硬拼绝无胜算。
“只能冒险了!”边不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保留,将“道心种魔大法”运转到极致。
丹田内的内息骤然翻涌,如潜藏的火山般轰然爆发,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的气流顺着经脉直冲双臂,周身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气。
“师叔!”绾绾察觉到他气息剧变,惊呼出声。
师妃暄也感受到那股异样的内力,虽不知究竟,却本能地觉得危险,剑招一变,想避开这股锋芒。
可边不负这一击凝聚了全身力气,哪容她躲闪?他猛地探掌,并非直击剑锋,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绕开剑尖,掌风带着破空之声,直取师妃暄胸口!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道心种魔”的诡谲变化,轨迹飘忽不定,让人防不胜防。
师妃暄惊觉时已来不及回剑自保,只能仓促间运转内力护在胸前,同时身形急退。
“砰!”
掌风终究还是擦过了她的衣襟。
师妃暄只觉一股阴寒的内力顺着胸口侵入,震得她气血翻涌,踉跄着后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你……”她又惊又怒地看着边不负,显然没料到这个传闻中的“老魔头”竟有如此爆发力,“魔功果然阴毒!”
边不负这一击也耗损了大半内力,后背伤口撕裂般疼痛,他扶着石壁喘着粗气,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绾绾带婉晶走!”
绾绾立刻会意,长鞭一卷缠住单婉晶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山缝冲去。
单婉晶虽愣了一下,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踉跄着跟上。
边不负断后,死死盯着师妃暄,体内内力仍在剧烈波动——强行催动“道心种魔大法”的反噬已开始显现,经脉阵阵刺痛。
“想走?”师妃暄捂着胸口,眼中怒火更盛,提剑又要追来,可刚迈出一步,便觉胸口的阴寒之气扩散开来,让她四肢酸麻,竟是提不起力气。
边不负见状,不再停留,转身冲入山缝。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陡峭的石壁后。
师妃暄望着山缝入口,银牙紧咬,想追却力不从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处衣衫已被掌风震裂,隐约可见淡淡的乌青,一股说不出的寒意顺着血脉游走,让她心头发沉。
“边不负……绾绾……”她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杀意更浓,“今日之辱,我定要讨回!”
山缝另一端,边不负三人踉跄着冲出,直跑到再也听不到身后动静,才瘫倒在草地上。
“你刚才那招……”绾绾看着边不负苍白的脸,语气复杂,“是‘道心种魔’的禁招?”
边不负点了点头,咳了两声:“不用那招,根本拦不住她。这丫头年纪轻轻,内力竟如此精纯,再练几年,怕是能与祝玉妍抗衡。”
单婉晶也心有余悸:“那就是慈航静斋的人?看着斯斯文文,出手真狠。”
边不负苦笑,他知道,今日这一掌,算是彻底把师妃暄给得罪死了。
未来的江湖路,怕是又多了一个强劲的敌人。
他望着远处渐渐西沉的太阳,只觉得前路愈发艰难。
这“道心种魔大法”虽强,可每次强行催动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若不能尽快掌控,迟早会被这股力量反噬。
而身后,师妃暄的身影虽未追来,可那道冰冷的杀意,却仿佛穿透了山缝,如影随形。
师妃暄捂着胸口,强忍着气血翻涌的痛楚,在原地盘膝坐下。
她双目紧闭,指尖结印,试图运转内力逼出体内那股阴寒的余劲。
慈航静斋的内功心法讲究清心静气,可方才边不负那一掌的力道诡谲,寒气如附骨之疽,在经脉中游走不定,让她运功时总觉滞涩。
林间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师妃暄全心沉入调息,并未察觉身体的异样。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渐渐压下那股寒意,准备收功起身时,忽然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奇异的紧绷感。
起初她以为是运功过久所致,并未在意,可当她低头整理衣襟时,目光猛地僵住——原本平坦的小腹竟微微隆起,像是揣了个温热的小包袱,连腰间的衣带都被撑得有些紧。
“这……”师妃暄心头一跳,下意识伸手按在小腹上,触感柔软却坚实,绝非错觉。
她皱起眉头,只当是内力紊乱引发的虚肿,深吸一口气再次运功探查,可气息流转到腹部时,却感受到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生命脉动,与自己的心跳隐隐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