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道上,十里长亭。
白仲一脸冷笑地看着面前这个从宫里来的阉宦,手中的折扇不断在掌心轻轻敲打着。
在他的身旁,身穿鹅黄长裙的小丫鬟知了的手中则是提着一柄短枪,枪头之上血珠正缓缓滴落着。
那阉宦看着不远处惨死的刺客,整个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
“说说看,谁指使的?”
白仲的指头灵活地一动,那折扇顿时在指间转了个圈,接着被他握在了右手之中,一边敲着阉宦头上的帽子,一边冷声问道。
“奴才……不敢说!求白少爷饶……饶奴才条狗命!”
阉宦尖细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一边求饶,一边重重地磕着头。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白仲却是摇了摇头,转过身子将折扇打开,同时唤了一声自己的丫鬟:“知了!”
知了顿时会意,没有丝毫犹豫,看起来柔弱的身躯猛然一动,手中的那杆短枪便已经从那阉宦的太阳穴处洞穿而过,黄白之物顷刻间淌满了地面,而这少女的脸色却是未变丝毫。
回过头瞥了一眼这场面,白仲顿时眉头微皱:“咱下次能别搞得这么血腥么?”
知了则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同时短枪一抽,阉宦头中的黄白之物顿时四溅开来……
看着自己衣角上被溅到的污渍,白仲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却没有丝毫责怪,反倒问一声:“这是第几拨人了?”
知了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答道:“第六拨了。”
白仲点点头,再次望向了那表情痛苦的阉宦,其实在他心中,早就知道了这阉宦究竟是谁的手下,甚至这些个刺客的来历,他也一清二楚。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虽然没有系统傍身,但却是刚穿越便继承了亿万灵子,而原本的白仲,却是早就因为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力量而魂飞魄散了。
灵子是这世界中修炼之人从天地万物中汲取灵气存于体内的东西,而每个人天生便有着一定灵子,寻常人天生灵子在五十上下,而超过五十的人,才有资格踏上修炼一途。
即便是白仲的父亲白起,有杀神凶名,更是自幼便被视作天才,可其天生灵子依旧不过八百,至今身为大秦最强的法玄境,其灵子之数也不过九千万。
而这个平行世界的大秦帝国君主,被称作大秦圣皇的嬴政,身为大秦最强法尊境,在甲等灵法库阿房宫的加持之下,也不过能持有十数亿的灵子。
仅如此,嬴政便已经能够以一己之力,独斩天界八员法尊强将,在第一次天地之战中扭转局势。
可想而知,白仲体内这亿万灵子若能全然发挥出来的话,将会是何等恐怖。
但很可惜的是……
体内的灵子数量过于庞大,以至于他虽然能够调动这些灵子,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的修炼!
在三岁那年第一次评测之时,其灵子数达到了惊人的千数,当众人将其视作不世天才之时,却发现接下来的几年里,白仲所显露出来的灵子数居然丝毫未涨!
因此,这个曾被众人视作不可一世的天才,瞬间成为了大秦举国皆知的废材!
而面对这一切,当时的白仲却是没有丝毫反应。
这就像家里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时,谁会介意那些无知的人说自己一句穷光蛋呢?
嬴政在当时一乐呵给白仲和他刚出生的女儿嬴诗曼订下了一门亲事,虽然后来白仲成了众人眼中的废材,但嬴政却没有丝毫后悔的意思,还时不时找些神医来替白仲诊治。
只是一连十五年过去,白仲的情形毫无转变,嬴政在百官的劝谏之下,无奈于半年之前开出了让白仲于秋试之中入学圣秦学宫,通过考试并一年内毕业的要求,以此作为其成称为帝婿的条件。
按理说这样的要求,本就是强人所难,想让白仲放弃,也好让嬴政有个台阶下,可作为穿越者,白仲如何能任凭这些朝堂权臣来左右自己?
所以白仲的此行,就是要去咸阳入学圣秦学宫。
当然,对于给嬴政做女婿这件事情,白仲是毫无兴趣的,他不过是找看看这个大秦之中,究竟谁在为难自己,顺便要当着全天下的面,亲自将这婚约废掉。
只是令他也没有想到的是,这那咸阳宫中,居然有如此多的人在盯着自己,即便他是暗自查看了阿房宫那庞大的情报库,却是依旧没有任何关于嬴诗曼特别的地方,所以他更加地好奇,这场婚约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居然值得那咸阳宫中同为一人之下的巨宦如此上心。
“对付我这举国皆知的废材,居然连法身境的刺客都出动了……这哪里是想让我知难而退?简直是想要我的这条命呐!知了,你说对于这种人,咱们该怎么办?”
白仲一边慢步走在前方,一边向着身后的知了问道。
“凡是想要少爷命的人,知了都会要他们没命的!”
知了秀眉轻蹙,微微鼓起了两个腮帮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