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仙拒绝马文才的邀请后,鹊桥诗会上。
一位与马文才同桌的马脸书生道:“真是不识好歹,好心邀他上来他还不乐意。”
他这么说,其实心里有些妒忌许仙身边有两女相陪,而他只能在这里捧马文才臭脚,当然也是他自己乐意,不然干嘛坐在这一桌。
用脚也能想到,这一桌的女子都为知府之子马文才而来。
张耀德依旧是那副阴沉的脸,他道:“杜兄,话不能这么说,我与许兄同窗多年,他不善诗词,才不愿意上来喝一杯。”
他这话明着为许仙开脱,暗地里却是嘲笑许仙不懂诗词。
马脸书生听了后轻笑道:“连诗词都不会写,想来肚里也没什么学问。”
张耀德喝了一杯道:“杜兄可不能怎么说,许兄医术了得,肚里怎么会没有学问。”
这话又是阴阳话,表面上为许仙说话罢了。
马文才目光依旧在祝英台身上,见他牵住许仙的手,心里不由莫名发堵,只觉得说不出的烦闷,直到两人消失在他眼中,他才收回目光,接着张耀德的话道:“张兄话却说错了,医术与学问没有关联,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许兄医术如此了得,想来花在这上面的时间并不少,读书的时间就少了,不过……。”
他还没说完,却被一边的梁山伯打断,他直言道:“各位此言差矣,我们与许仙并不相熟,也未验其学问,怎能说人没有学问,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但总有些人,能人所不能。”
“许兄能过童试,又岂会肚里没货,这背后说人话,各位还请不要再说。”
马文才听得梁山伯一话,不由对他刮目相看,他说的正是自己要说的,当下就敬了梁山伯一杯,“梁兄说的极是。”
他心里虽妒忌许仙与祝英台之间的关系,但不会因为妒忌,就诋毁他人。
“是我失礼了,打断马兄说话。”梁山伯也回敬马文才一杯。
其他人见状,嘴上也连连说梁山伯说的在理。
心里却觉得这梁山伯太过做作,以此吸引马文才的注意,张耀德心里更是骂道:好你个穷酸梁山伯,一上来你像饿鬼投胎,埋头大吃,一句话也不说,原来是这个打算。
至于许仙考中秀才的事,他却认为许仙走了狗屎运,正巧碰到会的题目。
之后,梁山伯与马文才却是越谈越投机,以前马文才觉得梁山伯虽有才学,但性子太直,出身又贫寒,在官场上恐怕不好混,现在却觉得他虽出身贫寒,但不卑不亢,虽心直口快,率性而为,但却又懂得分寸,是个可交之人。
梁山伯也是如此,他以前只觉得马文才性子高傲,有点目空一切的意味,现在却觉得他虽然高傲,但并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只是出生太好,才学又高,才会显得如此。
两人心里都道:果然不愧是英台的朋友。
两人喝了一杯又一杯,梁山伯虽然酒量也很好,但终归出身贫寒,极少喝酒,比不上马文才,敬了马文才一杯后,便告罪回船舱休息。
他走后,马文才觉得有些寂寞,这一桌上之人抱着什么心思,他岂会不知,不由越发想念祝英台,他就不会像这些人一样,只会恭维自己。
又喝了几杯,他就起身去其他酒桌敬酒,当然长公主那桌他去不了。
他一离开,其他书生就说起来许仙、梁山伯、祝英台的坏话,将三人从头到脚都批了一顿。
特别是许仙,更是他们批的重点,什么许仙书不好好读,却跑去做大夫,肯定是脑子愚钝,读不下圣贤书,要不然怎么连诗会都不敢上来。
他们之所以会这样,其实是哪天他们攻击许仙不懂医术,后来许仙治好了周院长,他们觉得被打脸,丢了面子,心里对许仙有所不快。
批了三人一顿之后,他们又吟了几首诗,互相夸赞不已,仿佛是什么惊天地动鬼神的佳作。
马文才喝了一圈回来,望着祝英台空空如也的位子,心里也是空空落落的。
这时子时到了,诗会也到了尾声,九艘大船上也渐渐的安静下来,才子们都在为之后的大战做休息,对于他们这种年青人而言,接下来才是正事,想来明日早上他们是起不来了。
就在这安静之时,从中间长公主所在的大船,传来了喧闹之声,这声音就像导火线一般,点燃了一艘一艘船,很快一个下人带着一个书签跑了过来,然后将其挂在一面屏风之上。
这鹊桥诗会,一艘船上有三面屏风,要是对自己写的诗有自信,便可写下挂在屏风上,而一边的下人就会抄录二十六份,将其一一挂在其他屏风上,让诗会上所有人都能看见,品鉴其诗。
这时张耀德好奇的道:“前面那么喧哗,可是又有佳作出世。”
下人将书签挂上屏风,老实的道:“据说长公主的友人写了一首极好的诗词,公子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