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世界阳历3477年3月8日,离与森罗殿五位护殿使一战己经过去了三天,云寒、风天昇、青藤太郎被白蛇谷众弟子护送,期间散人组织莫敢来犯,这支队伍浩浩荡荡的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回到白蛇谷,又休养了两天。
是夜,天上没有一朵浮云,深蓝色的天上,满缀着钻石般的繁星,又似碎金,又似银烁,星夜极美,白蛇谷的十里桃花海在星空的照耀下,亦是极美。
极美的星夜,极美的桃花海,极美的女子。
可惜云寒是感知不到星夜的,太远了,非人所能为。
近在咫尺的,只有桃花海和女子。
云寒坐在蒲团上,身前是一方矮脚茶桌,桌上两个茶杯,一个茶壶,对面洛衣仙正坐在蒲团上安静地喝着茶。
“寒此次出山是心结解开了吗?”洛衣仙放下茶杯,温和的说道。
云寒一时不知作何回答,一开始不肯告诉青藤太郎,是在死神手里夺人这件事实在太过危险,阴界的事情他知之甚少,里面会有怎样的凶煞难以想象。
可正是对阴界之事知之甚少,才需要得到此方面的情报,青藤太郎只不过一游历天下的刀客,更是一个刀痴,对天下之事都不见得知道得多详细,遑论阴界?说也只是平添其烦恼。
但白蛇谷是北地第一势力,而洛衣仙是白蛇谷的谷主,情报能力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犹豫片刻,云寒终于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我此次出山,是想复活灵歌。”
洛衣仙怔了怔,想过很多答复,但没想到云寒会这么说,语气有些激动道:“人死不可复生!”
云寒默然,一时相对无言。
洛衣仙垂下眼帘,低声问道:“两年了,你还没忘了她吗?”
“不敢忘,忘不了。”
云寒淡淡的说出六字,却如一把刀,刺入了她的心口。
洛衣仙怔住了,看着眼前浅绿茶水,仿佛从倒影中看到了他的从前。
初见,他十二岁,她十一岁,是他入学天下第一学宫青云学宫时,他穿着一身破布衣裳,带着不符合年龄的缄默,眼底有着深深的自卑。
今日的恩师,昔日的老师施长松问他:“学宫考核,不可含糊,你怎么带着木棍来?”
他嗫嚅半响,羞红了脸,小声说道:“没钱打造。”
众人嘲笑他,有人骂他乞丐,他当场就骂了回去,虽然胆怯,但语气凶戾,施长松一眼就看中了他,带他到兵器架,让他选一件趁手的兵器。
他问:“怎么没有铁棍?”
施长松道:“棍乃无刃之兵,长不如枪,中不如剑,短不如匕,僧人兵器。”
他愣了半响,说道:“我只会用棍。”
施长松给他找来了一根铁棍,他拿着上了擂台,凭着一根铁棍,凭着入不得流的猴子棍棍法,把那些嘲笑他的人腿都给打断,一举打进了前十名。
有人说他残恶,残恶吗?不残恶,对待敌人应当如此。
或许那也是他当初的想法。
施长松拍着他的肩膀,轻声说了句:“自信点。”
然后转过头大声宣布道:“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的学生,他要是犯了错,都来找我,不然小心施某手中剑不认人!”
无法无天的老师,遇到骨子里就藏着无法无天的学生,还有一身怪异服装的青藤太郎,恬静的她。
身为白蛇谷谷主的女儿,是没有人敢欺负她的,但从北地来到中土,如此遥远的距离,几乎横跨了半个世界,陌土他乡,终归是孤独的。
她与他们打成一片,虽然依然保持着淑女的衿持,但在一次玩笑中也结为了兄妹,云寒老大,青藤太郎老二,她老三。
或许是日久生情,或许是其它什么原因,她爱上了他。
九年前,一样是在这片桃花海,一样是坐在蒲团上饮着茶,她跟他说:“人的一生总有许多想做的事,大多是没有勇气,才错过了,才变成了遗憾,我心底有一件事,藏了许久,想做了许久,我现在该鼓起勇气去做吗?”
那时的云寒惊讶道:“你都说你想做了,怎么不去做啊,定是不能有遗憾啊,而且我会帮你的!”
“白蛇谷缺一个夫婿,帮我。”她笑靥如花。
他问:“你看上谁了?”
“看上你了,娶我,我和白蛇谷,都是你的,”她认真的说道。
云寒愣了愣,旋即拿起茶壶给她的茶杯里倒满茶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对你并没有男女之情。”
后来,又过了五年,见到了他身旁的女子,蓝色衣裳,手拿玉箫,美艳得不可方物,眉目之间,尽是对他的情意。
又过两年,听闻女子身死,他黯然隐居风雪画山,去见过他一回,没了双眼,身影萧索,再无当年登顶天下的志气。
如今出山,竟是要行古今未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