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白梓身边粘着,白梓就好性子的陪他玩,完全忘了(没有空)自己偷看斜对面心心念念的美男子,好在小孩子精力虽旺盛,但是“续航能力”却有限,等到众人终于要到院子里的梅园中时,他已经昏昏欲睡了。
“昀儿,让奶娘抱你回去睡一会儿,好不好?”白梓低头轻声询问歪在自己胳膊上,眼皮正打架的萧昀,“昀儿?”
“唔?”
“去睡一会儿好不好?”她慢慢将手换到他身后轻轻揽着。
“唔。”小团子已经支撑不下去了。白梓冲奶娘招了招手,人过来了,抱起萧昀,行了礼退下了。
此时暖阁里只剩几个人,她没朋友,慢慢悠悠地往外走,于是就跟茯苓他们走在最后。
“郡主,斗篷——”
白梓自己系上,出了暖阁果然是很冷的。她裹得严严实实的,露在外面的脸也想挡起来。
“郡主,从前怎么不觉得您这样怕冷?”茯苓笑着问她。
“我不是怕冷,是怕染了风寒不能出去玩,十几天都憋在屋子里太不好过了。”她最不喜欢在屋子里无聊到绣东西了,还容易近视,这里又不能配眼镜。
未进梅苑,便已经闻到了若隐若无香气,使人神清气爽。白梓紧了紧步伐,看见成片绽放的红梅不禁驻足,当真是极美,地上积雪未化,枝桠上也有残留的雪,映衬着梅花更加鲜艳,一片片,就像一丛丛火苗,远看就像被颜料染过似的,艳丽地不真切。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白梓自言自语着,“古人的诗,描写的真是太贴切了。”
辛云晏恰好站在不远处,超乎常人的耳力叫他能轻而易举地听清长乐郡主说的话。那句诗写得的确很好,只是不知是哪位古人?他自问学识还算渊博,竟从未在书中见到此佳句,也未曾听人提及过。
“云晏,怎的提前一天下山了?”太子萧兖跟辛云晏站在一处,问他。其他人都自动保持一定距离,怕冲撞到太子。
“记错时间了。”辛云晏面不改色地说了这么一句。萧兖稍稍转头遮掩了下笑意,他不由得觉得这就是事实。从对他以往的认识来看,对于这些判案无关的事情,辛云晏一向如此粗糙,总是比较——随缘,跟处理公务时的严肃、谨慎一点边儿都不沾。
“莫不是看上哪家小姐,想早日下山团聚?”又一个蓝衣男子走过来,说完前头那句话才向萧兖行礼,“太子万福。”夏星澜,崇州监察御史,辛云晏好友之一。
“夏星澜,若今日不是赏梅是酒宴,这么晚才到定要先罚你三杯。太阳都要落西山了。”辛云晏跟他开玩笑,顺便叫他为开自己玩笑付出点代价,“太子殿下可将这三杯酒给夏兄留着,以后再罚。”辛云晏毫不留情的挖坑。
太子自然乐意把人踢下去,且把土填上,说:“也好,那就留着,星澜到时候可不能不认账。”
“我一定认罚,”夏星澜无奈应下,“殿下,这有了家室,就等于有了牵绊,您应该能够理解吧?”
萧兖已经知道他葫芦里要卖什么药了,也很配合,“当然理解。”
“云晏,成家立业,你已经做到了一半,这成家,你也得考虑考虑了,到时候,你肯定能体会到成家的好了。”夏星澜劝辛云晏成家的样子,就是按照他母亲的样子来的,。
“你怎么越来越——”辛云晏微微挑眉,“我啊,还是不跟你斗嘴了,反正我若成家,应该不会去赶车。”
“算你狠,”夏星澜认栽,辛云晏惯会戳人痛处谁教自己惧内的事儿被这杀千刀的知道了呢,“不过你也别得意,说不定哪天你就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用什么收拾??茶盏?”辛云晏轻飘飘地吐出来这句话,直接让夏星澜想捂住他的嘴。
“这你也知道?!我错了我错了,辛大人,饶了我吧,你厉害你厉害。”夏星澜认怂,服服帖帖的那种。他在家犯错误跟夫人闹别扭,两次被外人看见过,一次,夫人叫他去赶车,另一次叫他顶着茶盏在院子里“放松放松”。
萧兖在一旁笑,“星澜,以后别招惹他了,又说不过。”
“唉!”夏星澜叹气,他也知道说不过,但是就是一直想挑战挑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等你成亲之后再斗——”夏星澜看见了不远处走动的白梓,一抹鹅黄色在雪白与梅红间格外娇嫩,“那位是哪家小姐?”
“长乐郡主。”辛云晏说道。
“哦,长乐郡主——”夏星澜反应过来,那不就是长公主的女儿?不就是太子殿下的表妹?她不是一直缠绵病榻吗?看她虽瘦小,面色却白皙红润,哪有病入膏肓的样子,“国公府往后要热闹起来了——”他瞧着美人所在若有所指的说道,另外两人也看着——
白梓看着梅花,心想着要是拍下来就好了,有纸笔画下来也好啊,她大学时候还上过国画课,老师本来已经退休,但是看他们画的还不错,就带他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