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玻璃窗上泛起了白白的水雾,一根白净纤细的手指在上面凌乱的画了几笔,依稀看出那是一个“林”字,美丽的少女静静在窗前伫立着,秀气的脸庞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散落的几缕发丝,拨弄着她如水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偶尔从清泉般剔透的眼眸上刮过,如同夜空中转瞬即逝的烟火,身着一双白净棉袜的纤细双腿像是定格在了窗前,一动不动,精致乖巧得宛如一个洋娃娃。
她微微将头抬起一个仰角,露出了几分白里透粉的秀颈,呆呆的望着窗外喧闹的夏雨,一滴一滴的雨点连绵不绝的从天而降,好似连成了无数垂天而下的银线,晃花了少女的眼眸。
“轰!”
于空中炸响的惊雷让少女回过了神来,她抬起嫩葱般纤细而修长的白净手指,有些六神无主的轻轻摩挲着胸前的黑色纽扣,柔软的脸颊微微鼓起,那温柔如水的眉梢也不安的轻轻蹙起,像平静的水面被扔下了一枚石子,乱了一轮明月的倒影。
窗外的雨下的越来越急,女孩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交织在了一起,如初绽花蕾般的朱唇也失了血色,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焦躁不安,因为往常这时候早已经到家的哥哥今天还没有回来,没回来也就算了,也没有发个消息打个电话说了去了那里,剩她一个人在家里慌乱的等待着。
“是不是有漂亮的女同事约他出去吃饭了呀,我给他打电话会不会打搅到他啊。”
少女苦丧着脸暗自的揣测着,已经在脑海里想象出了那个女人可恶的笑脸,双手不经意之间已经握成了紧紧的一对粉拳,对着空气挥舞着,又踮起脚尖望眼欲穿的死死盯着窗外,生怕他没带伞,好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接他。
“臭林凡,坏林凡,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可恶!可恶!太可恶了!”
“这周我都不要理你了!臭林凡!”
她在心里做出了对林凡的判决,却一边骂着一边用手抹去眼角的水雾,委屈的红了眼眶。
少女似是站的太久有些累了,她低着头,直直的盯着地面,转身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间,床头整整齐齐的放着她从小用到大的文具,老旧的钢笔、泛黄的尺子、破旧的卷笔刀
还有蹲着一只粉色的小猪,那是她的存钱罐,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平时哥哥给她的零花钱到学校大大小小的奖学金全都一分不少的存放在里面,少女对着小猪挥动着粉拳
“臭林凡!揍的就是你!还不求饶。”
小猪没有求饶,反倒是少女苦着脸,惨兮兮的摸着自己的拳头,翻身倒在了床上,把头深深埋在了枕头下面,像一只自闭的鸵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内心焦躁不安的情绪。
时间悄然流逝,少女从床上坐到了地板上,又从地板爬上了床
忽然!
“嘟嘟噜”
耳边传来了qq特别关注的消息,小颖立马钻了出来,拿起枕边的手机,用有生以来的最快速度点开了消息,平时嫌弃他难看的头像此刻居然觉得顺眼了许多,一个小红点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头像上闪烁着。
哥哥:
“小颖,我去买菜了,马上到家。”
短短几个字,少女的心情也随之转阴为晴,屏幕的微微亮光照亮了少女甜甜的笑颜。
“哼哼,原谅你了。”
她如梦呓般细小的声音对自己说道,然后抱着手机的在床上滚来滚去,像一只抱着松果的快乐松鼠。
林凡的家位于一个小山坡上,是那种低矮的老旧平房,层数不高,只有六层,没有电梯,不过因为是住在一楼倒也方便,小区里绿化很好,草木成荫,后山还有一片不小的桃林,交通也还算便利,总的来说,这是一个远离城市喧嚣又适合生活的好地方。
小小的两室一厅,带着斑驳的岁月气息,这个不足六十平米的房子就是他与妹妹两个人的家了,父母在林凡十五岁的时候就离婚了,因为感情不和,那对名义上的夫妻,其实很早就已经在外面和别人各自有了新的家庭,所以家里的饮食起居和照顾妹妹工作从小到大就落在了林凡一个人头上。
离婚后,父母原本商量的应该是林凡跟着爸爸,妹妹跟着妈妈,结果两人谁也不想分开,也不想融入别的家庭,在妹妹以死相逼,哥哥把街坊邻居全找来帮忙,大闹了一场之后,他们终于妥协了,同意兄妹两留在这儿,继续在原来的学校上学读书,条件是要靠自己生活下去,他们只会给基本的生活费,为了照顾妹妹,林凡高中乃至大学志愿都是选的离家最近的地方。
父母给的钱很少,少的几乎让林凡有了辍学打工来照顾妹妹的念头,万幸的是,两个人都足够优秀,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林凡和妹妹的成绩一直都在学校名列前茅,靠着两人的奖学金,再加上林凡空闲的时候,零零碎碎的做了一些兼职才勉强维持住了两个人的生活开支。
而就连这少量的抚养费,到林凡十八岁高三毕业那年也戛然而止了,并且再也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