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剑修蜀山出。
云起云没纵横间,东洲的剑仙大家们,怕是有大半都是自那儿起身。
当然,若说其中最是佼佼处,便当属昆仑、峨眉两派了。
凡是夜来,苍穹之处总有道道点点、那便尽是些修为不俗的剑修在夜空中追风逐月。
细雨连绵,久经湿润的妖娆山道,满是泥泞。
山峰淩空,宛若浮云。
这便是对蜀山最真切的形容。
且说今时。
那泥泞小道上,远远看去两道黑影,影影绰绰。
俊逸的少年撇着嘴跟在老翁的身后。
发须皆白的老翁,却是面容红润,他稳步走在前面,面上有着时隐时现的忧愁神色。
“师傅啊,大半夜的爬蜀山你给我说带我去提亲?”
“是茅屋的草席不香了,还是徒儿给您弄得鹅绒背不软了?”
少年吐槽。
“你还有脸说?村子里王婶儿家的鹅都让你薅光了毛。”
“凭着此事王婶找上茅屋多少次了?”
老翁回到。
额头染上少许细汗,虽然几年间不间断的练习。
但是巍峨的蜀山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一口气爬半山还是非常疲惫的。
沐风喘着气不时用衣襟拭抚下额头的汗滴。
是了...
普通人,每每想到这个词汇。
沐风那仿佛永远闪动着蓬勃朝气的眼也会暗淡片刻。
穿越而来,须叟三载,六许春秋。
若何努力都没能感受到片刻的大道之气。
话说穿越者的特权呢?
系统呢!
光环呢?
都不说一朝得道羽化成仙。
先让接触到大道之气不行么?
沐风在心中不断吐槽。
“给你整个现成媳妇你都不要?想学老头一样孤寡一生,到老到老就一个小唠叨陪着么?”
沐风前面的老翁,头也不回的说道。
沐风微微一笑。
三载,虽是没有什么波涛骇浪,惊天动地。
却与自家的便宜师傅逍遥自在,也过得舒心。
虽然,这老顽童总是不那么正经。
但是,亦师亦父、亦师亦友。
日子过的倒也快活。
“蜀山凉、晚上记得多穿衣、睡觉总是蹬被、到了蜀山却要多多注意。”
“记得早起吃饭,每天早晨睡得像头猪,本来就修炼不得,天天不吃早饭就更虚了。”
老翁在沐风的前面边走边唠唠叨叨。
跟在老者的身后。
沐风一边像是很无奈的回应着嗯啊,面上却是一直微笑着。
兀然,老者顿下身形。
在他身后的沐风没有看到,老翁的表情变得惆怅。
似是在回忆、或是思考着什么问题。
良久,老翁面上带起一抹慈祥的笑意。
他缓慢的回转身子,笑眯着眼将手覆在沐风的头顶上。
沐风呆了,不知道为什么。
师傅在他的印象中虽然白发苍苍,但一直都是很精神的样子。
很难让人觉着他以是位老人。
可此时师傅的面容却好像苍老了许多一样,与平的遇上的老者....
一般无二。
站在沐风的面前,十七岁的少年已经高出佝偻的老人许多。
揉了揉沐风的头顶。
“师傅无能,到了现在也未能解决你不能修习的问题,”
沐风心头一暖。
七百三十多个日夜。
师傅总会在夜晚悄悄的为自己洗髓伐经。
灵丹妙药,那三载之中也不知吃了多少。
师傅的努力他一直都非常清楚。
“也许,做个普通人对你来说也挺好。”
“也亏得昔日间,那老家伙与我定下的约定。”
“倒是便宜了你小子咯。”
沐风微微踌躇。
人家一个掌教。
看不看得上自己还两说呢?
再说了自己也不想随随便便取了个妻子。
结发为妻相伴一生,万一这掌教长得比较可惜,自己岂不是难受了。
“要不师傅还是带我回草茅吧!”
“我还为您天天捶腿。”
“打理您的那些个宝贝疙瘩,不然你这老胳膊老腿的照顾那些花花草草多费劲。”
老翁深吸口气,面上表情不断变化。
先是释怀般的一笑,复而又化作惆怅、不舍。
忽而,沐风觉着面前的老翁气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