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乎乎,醉醺醺。
热闹了半天,终究要归于平静。婚礼有些简陋,根据她的意思,只单单开了几桌。有些人觉得两家人都不是什么好行头。避着晦气,上了礼钱讨了喜气,没落桌吃饭就急着走了。
原来父亲在这城里没什么亲戚朋友,来的只是些附近乡里,一个有些亲戚关系的都没见着。
连岳父我都没见着,问了下赵嗲嗲。
哦!现在应该叫爷爷。
才知道岳父半月前就出门了,五里外一个村子发了洪水,死了好些人,还有些砸在山体滑坡里,岳父半月前去了就一直住在了那,只有等着遇难乡民都挖了出来好好入了殓,做道士的“道德”及对逝者的尊重之心才能允许他回来。前日父亲托人带了信儿去,一直没回消息。
婚礼开的有些急,爷爷给拿的主意,说是结就快些,还有个比较听来脊背发凉的理由。
——赵嗲嗲说他过两天就得走了。
大概是说自己时日无多,想早些看孙女结婚的的意思吧。
三天前的乡试去打了个酱油。什么“贴经”、“诗赋”我是一脸懵逼。要我抄首诗还可以,要我“赋”,还不如做梦呢。
当即就做了个梦,顺带着交了个白卷。虽然读过书,古代的文言文之乎者也我也不会啊!
趁着榜还没出,母亲大人还能乐呵着,赶紧让她多乐呵一下。
榜要是出来,榜上进入下一轮的人的名字里没有我,我基本能想到那场面:叫你好好读书,你考了个什么,我含辛茹苦养大你,我容易吗?
哎,宋代应该也差不多吧!毕竟希望都是一样的,望子成龙。
酒劲上来是脚上空空的,想来,娶了个美人儿,心里还有点美滋滋的呢,打发了乡里,便迫不及待要上楼。
说实话过大堂时,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棺材上也贴了红纸盖了喜字。
额,我是冥婚吗?
虽说房里简陋,贴了红字挂了红绸,看来还是挺温馨的。
被子床单也换了红色,书桌上摆了三根红蜡烛,一个红衣鸳鸯绣花的女子细手扶着膝盖,红盖头微微羞低,静静坐在床上。
窗前一张小凳子,凳子上一个盘子,盘子里一个大红囍字剪纸,盖着些“早生贵子”。
哎呀,一想前些日子看她时的情景,不禁心里是沁甜啊!
珠帘绣幕蔼祥烟,合卺嘉盟缔百年。
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
“啊!”
刚掀到一半,猛然觉得视线边缘有些什么东西。一看,只见一个长发及腰的红衣女子,那长发遮着半天脸,湿漉漉的,红衣也湿漉漉的,水像下雨一般滴在地板上……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当年被港片儿支配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种冰冷的感觉顺着脊梁骨涌上头顶,冷汗接踵而来。浑身的肌肉开始不听使唤,连嘴角都在颤抖,还有心脏,仿佛加装了冲击钻,不听使唤的冲击的胸膛。
那张脸!
好似还有些泥沙的头发下露出来的半边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鬼啊!”
我刚叫出来!一只细嫩的手抹在了我的脸上,一股力气扭转了我的头,顿时,嘴上一阵温润。
她亲了上来,如微温井水般的嘴唇带着些力度的压住了我的呼喊,四周安静了下来。
一种温润的清甜感久久游荡于五脏六腑,让我的身体安静下来,不再紧张。
好舒服啊!
我仿佛忘记了刚刚所见,我应该闭起眼睛来享受这个吻。嗯,如沐春风的感觉总是很少。
不知道多久,嘴上温润的感觉消失了。
我睁开眼,她坐在面前羞红着脸怯笑着看着我,卧蚕微微挑着,美极了。
我呆呆看着,不知道看了多久,才想起刚刚看到的事情。
也许我喝多了?是幻觉?
怯怯瞄了一眼。
呼!~~果然是喝多了,什么都没有。
真要转头再寻觅一番刚刚的感觉,猛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里呢?
闪动的灯光里扫一眼,心中猛然一紧。
那是什么?
只见地板上一滩水迹!就在我刚刚看到那个红衣女子的地方,是一大摊水迹!水迹中间,是两小块干的,像是……
鞋印!
是真的!
冷汗又涌上心头,只听哪里好似有“滴答滴答”声响着。
定睛怯怯一看,只见那滩水迹的上头,水花不时溅出来,空中竟然无段生出来许些水迹,那水迹就像附着在什么东西上头似的,慢慢往下流,最后汇成一滴滴水滴!
滴答……滴答……
sonofa碧池!是真的!
“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