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鹿遗址所生风波,席卷了整个世界,冲击了无数人的世界观,而作为考古队的一员,许羿可谓是首当其冲。
他是最早接触涿鹿遗址的人之一。
涿鹿地震,暗流裹挟文物出土的消息传到文物局,第一时间出发的就是他带队的小组,然后才有了声势浩大的直播现场。
“应龙……涿鹿……石碑……”
许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是个孤儿,无亲无故,考了博士,更是一心放在学术上,没有女友,朋友寥寥,可谓是全心全意投入了自己热爱的事业里。
而现在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闭眼便是那块石碑之上的文字。
他没有和别人说出口的是,他感觉那些文字仿佛有着魔力,从看见它们的第一刻起就是如此。
而如今应龙出世已经接近一周,令他们考古队所有人心急的是,那碑上的文字却仿佛被不知名的力量影响,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晦涩。
他们曾经描摹下来的副本也不知何故变成了空白,以往还能艰难破译的文字现在哪怕只是盯着看也会觉得精神恍惚,无法理解。
这样的迹象随着时间越来越严重。
作为思想纯粹的考古人员,包括他们的老教授,考古队的人大多都没有去关注网络上的风暴,而是一门心思钻在了文物研究上。
但许羿藏在心里的又一个秘密是,他发现,那些古怪的文字,似乎被他刻在了脑海里,想忘也忘不掉。
“也许这是天赋?”
许羿重新爬起来,坐到桌前,拿起曾经翻译完的那几个字,和自己脑海里的文字开始重新寻找对应。
不知不觉间,他渐渐睡去,陷入混沌的前一刻,他的脑海里依然立着那座古朴的石碑。
……
“此人窥探我族猎场,肯定是奸细,杀了他!”
“杀了他,正好用他的血肉祭祀平逢山神!”
叽里呱啦的怪叫在耳边炸响,许羿被吵醒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不妙。
全身上下被藤条死死地捆住,身旁围着披着兽皮的原始人,他们提着木矛石斧,用凶恶的眼光看着自己,嘴里冒出听不懂的话语。
“什么情况?我在做梦?”
许羿满脸迷茫,艰难的扭动手指,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
“嘶——”
这感觉,这真实度……不是梦!
眼前一个脸上涂着颜料,长相凶恶的壮汉走了过来,在他身上捏了几把,露出满意的笑容。
“身上没什么伤疤,平逢山神会很满意的。”
原始人嘴里的话语许羿听不懂,但怎么看都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他慌忙艰难摸索身子,发现自己的衣服虽然破破烂烂,但是好在今晚睡在桌上没换衣服,自己口袋的拉链这些原始人搞不明白,没能把东西搜刮走!
他猛然叫唤起来,随即蹭下自己的裤袋拉链,把那枚常备身上的打火机掏到手里,作势要递给对方看上去的领头人。
领头那人露出疑惑的目光,看着许羿。
许羿露出讨好的笑容,随后微微侧身,让被藤条绑缚的自己换了个角度,这才按下手指,让打火机的上方冒出一个火苗。
“火!!”
“是火!”
“他会巫术!”
“头儿,杀了他!他是巫祭,不能放他走!”
一堆野蛮人露出惊恐的神色,大声嚷嚷起来。
那领头的一开始也露出凶光,但随即便看到许羿要把打火机递给他的动作,开始迟疑。
许羿艰难的给他示意用法,等到对方在教导之下成功打出火苗后才安静下来。
“这是法宝?”几个野蛮人忍不住惊呼,看向许羿的眼里又惊奇又敬畏。
“听说很遥远的地方有个燧人部落,掌握了操控天火的能力,这小子会不会是哪里来的?”
“头儿,我们还杀他吗?”站在许羿旁边地野蛮人忍不住问道。
哪怕语言不通,许羿也敏锐地感觉到,对方对他的杀意似乎淡了下来。
等到那领头人一挥手,有人走上来给他解开绳子,把他扛在肩上的时候。
虽然很难堪,但许羿终于忍不住舒了口气,抹了把冷汗。
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地面临了生死危机,又顺利地活下去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怒骂:
“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