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程先生！”张有福夸张地亲切起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都是同仁，有什么不能说的嘛。”

“你还有脸来我这里！”程栋跳起来，“去年你赢我的十年灵草呢，还来我就告诉你。”说完冲张有福摊开手，俨然一副输了赖账的老泼皮。

张有福屁颠颠跑到程栋面前，伸出手一巴掌拍到程栋手上：“怎么了老程，咱俩谁跟谁啊。”说完又指着郑亿，“这谁啊，你儿子？”

“小子郑亿，见过张先生。”郑亿赶紧自我介绍，虽然程栋者老小子有时候不太地道，但同着外人郑亿还是要给他长长脸。

“哎哟，都张这么大了！”张有福一支手夸张地在兜里装作掏东西，“你瞧瞧，出门都没带点小礼物。”说着又偷偷凑到程栋面前小声说，“私生子啊？”

郑亿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张有福完全就是口无遮拦，偏偏还自来熟。

“我学生！你有谱没谱！有什么事赶紧说。”

“这不是快到乡试了嘛，”张有福边说边搓手，“我就是想探听下你这边咋样了。”

“滚滚滚滚，”程栋挥着手把张有福往外面轰。

“诶诶，那十年灵草你还想要不想要了。”

“嗯？”

张有福把头一昂：“我看你也是不想要了，那我走了。”说罢就转身往外面走。

“回来！”程栋连忙招呼住，“说吧，啥条件。”

张有福还没等程栋说完就转身回来了：“给我倒杯茶。”

“你······”

“我还是走吧。”

“茶没有！白开水要不要。”

私塾小屋里，程栋让学生们自习，自己带着张有福来到了后院。

“当”一杯茶水不轻不重地被放在桌上，程栋趔眼瞧着张有福，“说吧。”

“还说没茶。”张有福美美的喝了一口，不过是劣质的茶叶让他喝出了雨前龙井的感觉。张有福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青布小包放在桌上，缓缓打开。一支翠绿小草出现在两人面前。

程栋心中一痛，忍住不去瞧，心想要不是去年自己上了这家伙的当怎么会把这十年灵草输给他。念及此处不仅长叹：“鬼迷心窍鬼迷心窍啊。”

“不要这样子嘛，老程。”张有福说，“我这不给你还回来了嘛。”

“说吧，啥条件。”程栋有气无力地说。

“乡试头筹！赢了这灵草你拿走，输了，这私塾归我。”

郑亿看着程栋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从后院出来，后面跟着绿帽黄鼠狼张有福，心道程栋多半又吃瘪了。所谓一物降一物，一身正气的程栋就怕这狗皮膏药张有福啊。

看着程栋的表情，郑亿莫名地开心。

程栋也不把张有福送到门口，到了课堂上就赶紧催促张有福：“快走快走，别耽误我上课。”

等张有福一走出门口，程栋就挥着藤条用力敲打着桌面：“都给我都大声点！一个个没吃饭啊。”

课堂上的读书声一下就大声起来，王二狗刚才跑了步现在还没缓过来。那一身肥肉堆在课桌上读的上气不接下气.

“先生又输啥了。上次输了一支十年灵草让我们连着读了三天书，嗓子都哑了。”他偷摸着嘀咕。

“王二狗，嘀咕啥呢！”难为程栋在这吵闹的读书声中还能听到王二狗的抱怨，“郑亿，跟我来后院！”

关我什么事？抱怨的是王二狗，关我郑亿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