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新贵深知中皇计,挑起旧事..

皇城京都汀月坊来了个新贵,因此,不过才三两时辰的功夫,这不大不小的酒楼内便堆满了人。楼门衔楼尾,上上下下算起来,有几十位看客。

这几十位看客是来见识人的。

新皇推崇科举授官与军功授官,暂且不论军功授官,就论科举。科举举德,德在于行,行,小在举手之劳,大在为国为家,可保太平。当今圣上广纳贤德,哪成想科举推崇后几年,情景略衰,偏就觅不到惊世之才。

由此,近三年官考制度逐年严苛。

若当今圣上亲召榜单榜首,就算是热脸贴了冷屁股,也没什么看劲。可前日,圣上偏下了道圣旨,点名道姓的就要见榜第七,不止如此,圣上还对这位榜七盛情款待。

不能饿了,不能渴了,就连擦破皮都不能。

有在朝的金枝玉叶先前打探过一番,原来这位榜七名为顾愚,妥妥的寒门子弟,父母尚在,家有一姐,家世极其简单。还听闻,他长姐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荡妇,为见一男子跑了百里远,相会第一日便跟人家进了客栈,舟途往返,还花光了盘缠。

顾愚坐在这儿得有半盏茶的功夫了,他也不管闲言碎语,眼睛一阖不知道心里捣鼓什么呢。

“顾才人,您饿了吧,快、快吃肉。”

收拾下厨的杂人不见他动筷,直冒出一身冷汗。索性,杂人拽过抹布在额头上用力一擦,又上赶着问道:“顾才人怕是一路舟车劳顿,渴了。”

顾愚摸得清这些人是什么套路,一个个糗样子摆着张假讨好的嘴脸。

方才进栈,他小憩片刻,现在又有精神来插科打诨了。“脸和皮都肯拉下了,还怕脖子上顶着的东西没啊。”

“不、不是。瞧顾才人这玩笑话开的。”杂人一番话才放,杵在一旁死瞪眼的店小二得了空子,一刀落盘填酒肉,动作那叫一个娴熟。见顾愚又阖眼了,杂人跟这店小二大眼儿对小眼儿的,望了有一阵子。

“顾才人,您好歹吃口酒,理解理解吧,别难为这些个草民了。”这偌大的汀月坊,许久没人听过坊主麓娘子麓绫郡开口亲迎了。

这麓娘子麓绫郡在这皇城京都,可是位名声响当当的大人物,宛转蛾眉,仙姿玉貌,生的那叫一个俊。

二十六年前,她随她爹拜入一大人物门下,六年内游历江湖,读尽江湖武艺斩妖除魔,后修为大增至仙人境界,可以说是根骨非凡。

后来,旧王朝迂腐,如今的镇北将军沈惜起反。那狡猾的敌军深知沈惜不贪财好色,城中女子他定不强求,率军出战也不会携带女侍。于是便假装求和让酒,在酒里下了摄魂香。

摄魂香当晚就起了作用,后劲儿极大,若当日不行周公之礼,保准丢了命,而当晚麓绫郡偷跟着他。

偷着跟在他身边假扮男子出战,仗义为民的麓娘子,深知天下没有几个像沈惜一样骁勇正义的战士,若今日大军没了主将,必然会乱,此城乃要塞之地,沈惜一死,功亏一篑。

大军本就从泥堆里滚过来的,败了再无可能翻身。

更何况,此战她师傅强压她的法力。

她舍了仙人境界,同其余战士能力相当,算是不立功劳。

她不希望百姓再吃苦,也不想自己舍了三成境界却白走一回,当即便献了身。

过后她怀有身孕。她为沈惜生下一子之后,还未出月子就收拾行囊利落的离开镇北府,并一剑斩断沈惜的祖传剑刃,意为决裂。

要说她也是个奇女子。

那战过后,她拒让沈惜八抬大轿迎她入门,也拒让沈惜来与她碰面,两人一见必吵,吵的满城皆知。

这些年,沈惜常同他们的儿子一起来见她,即使挨骂也要见,骂的再难听他也听着。

她未肯嫁,他也未曾娶旁人。两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彼此提起放不下的仇人,是仇人,也是牵挂。

众人眼巴巴的望着,只瞧见麓娘子轻敲了木桌,咚咚咚的三声,响遍整个汀月坊。沈惜这才不再做闭眼儿瞎,他礼貌的起身朝这位节烈女子拱手行礼。

“不必客气。”“玉珠,把人散了,汀月坊半个时辰后,再行待客。”她这话汀月坊的各位权贵可是听到了,诸位面面相觑,心里愈加犯嘀咕。

嘶……这话搁谁听都不像只说给丫鬟的。

他们就算不给麓娘子面子,也得看看镇北大将军的面子,自然是自行离开,哪能多留呢。今日,算是没热闹看喽。

麓娘子回眸跟身旁的侍女使了眼色,侍女不耽搁时辰,当即做样子,行了这送客之道。

顾愚眼儿望着这帮权贵飒飒登门,又落魄而出,本就悬着的心又岂能真的放进肚子。嘎吱一声,门被玉珠关严实了,顾愚登时醒过神。

“听闻顾才人跟地府扯不清关系,还听闻,你是地府灵官?”麓娘子道。

顾愚站的嘎嘣直,盯着一旁红砖砌成的梁柱,摆出个镇定自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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