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没说，为什么会突然到这里来？”

兮瑶说完之后便盯着白秋然，她很想知道答案，但是白秋然的回答却让她有些失望。

“我感受到了阿汀的气息。”

“所以呢？”兮瑶的美眸黯淡了一瞬，眼圈有些泛红，颤声道：“如果没有女儿，你就不会来见我了？”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的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来，又问道：“那你能告诉我，当年为什么一去不回么？”

“还...还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白秋然沉默，摇了摇头。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兮瑶猛地站起了身子，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吓的阿汀突然一抖。

小丫头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暴怒的母亲，又回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父亲。

她很懂事的没有哭，小嘴抿了抿，又低下头去，接着啃着果子。

她突然觉得，手中的果子没那么香了。

看到女儿的模样，兮瑶心中一抽，伸手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泄气一般的坐了下去。

白秋然感受到在自己怀中微微有些颤抖的阿汀，他低下头。

缓缓的伸出手，抚摸着女儿的脑袋，待到她平静之后，又看向了兮瑶。

“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带阿汀回去。”

兮瑶的眼睛募然睁大，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伸手指着他，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终于，她还是没有忍住，两行清泪滑落，哽咽着说道：“白秋然，你就知道欺负我！”

兮瑶别过头去，肩膀一耸一耸的，屋子中只剩下了她压抑的抽泣声。

阿汀放下啃了一半的果子，爬到了桌子上，走到兮瑶的面前，伸出两只小手，抱住了母亲。

娇声道：“阿娘...不要哭啦，阿爹不乖，打他一顿就好啦。”

兮瑶转过身，将女儿紧紧的揽在怀中，一脸戒备的看着白秋然。

“我想把你也带回去，可以么？”白秋然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是却有些底气不足。

还在抽泣着的兮瑶闻言突然呼吸一滞，一口气险些没顺过来，然后打了个嗝儿。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兮瑶陡然僵住，随后她的俏脸如火烧一般的红了起来。

在她怀中的阿汀似乎是感受到了母亲突然明朗的心情，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气急败坏的兮瑶瞪了白秋然一眼，啐道：“滚出去！”

然后又抱着阿汀站起身来，将她放到了白秋然的怀中，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今晚跟着你爹睡吧！”

父女二人识趣的退了出去。

待二人走后，兮瑶再也抑制不住，趴在桌子上，又是哭了起来。

五千年的等待，她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可能是为了初见时的怦然心动，亦或是共同经历风雨后相约的此生相守。

总之，那道身影一直在她的心中，挥之不去。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她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

屋外。

白秋然抱着阿汀站在窗前，沐浴在月光下。

清风拂过，他在身周撑起了一道光幕，将女儿护在了里面。

小丫头今日似乎也累了，在白秋然的怀中沉沉睡去。

他低下头，看着熟睡中的女儿。

圆圆的小脸枕在他的胳膊上，小嘴巴一嘟一嘟的。

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的反应该是感动...该充满温情...

但是他却丝毫都感觉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心有所感，抱着阿汀轻轻的走到了屋内。

先是将阿汀放在了床榻上，又起身来到了兮瑶的身旁。

伸手搂住她，将她横抱了起来，入手处一片柔软，接着便传来了熟悉的淡淡馨香。

缓缓的走到床边，轻轻的将她放下，随手一挥桌上的灯光瞬间熄灭。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手却突然被兮瑶给抓住了。

他回过头来，看着紧紧抓住自己的兮瑶，言语不清的梦呓道：“秋然...别走...”

沉默了一瞬之后，他用另一只手招来了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黑暗之中，白秋然那琉璃般的瞳孔在不停的闪烁着，似乎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跑出来。

缓缓的闭上眼睛，往日的一幕幕也尽皆展现。

五千年前的一切，他都在记在心间。

太上忘情，虽然忘却了情感，却抹除不掉记忆。

他很清楚，自己与床榻上的女人之间有着多么深厚的情感。

甚至当初那件事情，如果不是因为牵扯到了兮瑶，他也许不会入道，而且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