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怎么看?”陈清玄问叶凡道。
而众人却没注意,从故事开头起。叶凡便像着了魔似的,一动不动的盯着黄庭。
上官虹站在叶凡身边,擦了擦眼泪。用手肘顶了顶叶凡,见叶凡没反应:“干嘛呢?听入神了啊?”
而叶凡却是有苦说不出。等黄庭的故事讲完,他的思绪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泻千里,势不可挡。
此刻他的精神识海里四季流转不停,无数的故事涌入他的脑海,那些发生在别人身上的爱情,却又全部映射在叶凡的精神识海。一件件或刻骨铭心,或深沉痛绝,或喜怒哀乐,或甜蜜美满。连同情绪在内一并反馈在叶凡的心里。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容器,用来装天下从古至今以来大大小小所有的爱情。并且能够撕心裂肺般的感同身受。
黄庭卧寝里的众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已经发生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同时,附近方圆百里,天气异常,气候紊乱。或大雨,或烈日,或飓风,或爆雪,或冰雹。而下大雪的地方却不一定寒冷,也有可能炎热;艳阳高照的地方,却也不一定温暖,也可能刺骨般寒冷。总的来说就是老天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似的,琢磨不透。
附近的人,人人彷徨。皇宫立马安排去祭祀仪式,可刚出宫殿,巨大的冰雹却砸了下来,众人又被迫回到宫殿。
此时,附近的树木如同得了养分似的,疯狂生长,最高大的甚至有了百米之巨。开枝散叶,连绵数里,遮天蔽日。风雨冰雹不能撼动其身,炎热寒冷不能撼动其形。
在庄稼地里,雨水冰雹变的软绵无力,砸在上面,如同棉花似的。落在田地里面,又如同肥料,所有的农作物仿佛都得了生机一般。纷纷挺拔了几分,长的更好了。
或许这场天地异象,目的只是为了让躲在屋子里的人不要离开屋子,身在外面的人尽快找个屋檐躲避,而其他的万事万物均不受影响。甚至如同下了一场银子似的,今年的庄稼至少增收三成。
而身在黄庭卧寝的众人却不好过。他们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也不能动。附近的天地灵气,疯狂的涌入叶凡体内。陈清玄此刻才明白叶凡正在悟道。沉声道:“诸位莫慌,前辈只是在悟道。等他功成,应该就没事了。”
可谁知?这一等便是三天。这三天里。众人都被灵气所笼罩,自然不会感到饿。甚至连同黄庭姚倩儿都有所回光返照。而其余几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感受到身体正在焕发生机。
众人正在享受这意外的变化。尤其是陈清玄,如今的他,作为一名渡劫期的大修士。身体各方面本就有不同程度的精进。可是到了他如今的地步,想再增加寿命便如同登天。而这三天里,他计算自己如今至少已经增加了一百年的寿命。
唯独只有上官鸿注意到。在这三天里,叶凡的眼泪就没断过。而且十分夸张、恐怖的是,他的眼泪如同源源不断的小溪。不是一滴一滴的,而是一行一行的。那样子十分吓人,也多亏周围天地灵气的补充。不然真想不出他哪儿那么多泪水。
虽然外面只过了三天,可在精神识海里仿佛已经过了一万年。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情,依然如同几倍数快进般映射在叶凡的精神识海,一幕幕曲折委婉的画面。催动着叶凡的泪腺。或喜或悲,或笑或哭。
终于在第五天,所有的天地异象沉寂了下来。而此刻的叶凡,正抱头在角落痛哭。因为最后一个故事,是他自己的。虽然在历史的长河中,有无数个比他更痛苦,更难过的伤心人。但是,那发生在自己上辈子身上的一幕幕。却令人感到那些哪怕感同身受的爱情无法给予的痛。
众人如今已经可以活动了,都齐刷刷看着角落里的叶凡,不敢轻举妄动,只有上官虹走上去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叶凡抬起哭红的眼睛,看着上官虹的脸,眼泪更止不住的流,无数的委屈通通释放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上官虹。那一幕幕刻骨铭心的画面仍不停歇的映射在叶凡的精神使海里。此刻的上官鸿有些拘警,最终还是轻轻的抱住了叶凡,缓缓的拍打着他的背。一声不吭,静静的等着叶凡。终于又过了几个时辰。叶凡渐渐的停止流泪,虽说仍然算不得释然,但是却也能暂时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几日他精神识海里的参天巨树,又或者叫苦情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那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树树叶纷纷掉落又转瞬即逝化作的肥料,没了树叶却长势惊人,一眼望去已经望不到边。
树顶不知什么时候结了一棵苦情果,仙气萦绕,道韵缠身,色彩不断变幻,如同星空一般神秘,周围还散发着紫色的“气”,充满了诱惑却又令人不安,最直观的感受便是患得患失,看起来圆润饱满,又仿佛要熟透腐烂。如同爱情一般,永远琢磨不透她下一刻的喜怒哀乐。
随着苦情果落地,直插云霄的苦情树树木倒塌,瓦解,化作整座大陆,整个精神识海的养分,而苦情果渐渐腐烂,等仙气道韵一扫而空时,果核冒出了新芽,倏地长成了一棵小树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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