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风回到房间,对外面的情况还是一无所知,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名字已经传的遍长安。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出阵敲门声:“当!当,当~”
“这么晚了,能是谁?”陈念风还是有些好奇,不过从床榻之上起身,披上长衫,打开门。
见来人裹得严严实实,内心的戒备瞬间绷了起来。
黑衣人隔着面纱,看出了陈念风的戒备之色,于是摇摇头,直接了当说道:“我不是来杀你的,过来和你谈个生意!”
“生意?”听到这里,陈念风打开门,放他进来,屋内的青瓷大茶壶中还有些热的茶水,黑衣人自顾的倒满,也不怕里面有没有东西,径直的喝了起来。
陈念风还是不解。
却看到来人,一杯茶水下肚,袖口一甩,桌面之上六条金灿灿的小黄鱼,不断的闪烁着光芒。
“这是?”陈念风完全摸不着头脑。
可这金条着实诱人,要知道天子脚下的长安城,那些三品官员一年的俸禄都不抵这一根小黄鱼!
来人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可是言语中一股军中铁血的味道,陈念风也能分辨出二三。
“生意钱!这钱是给你的!”
“给我?”陈念风一连有不少问号,虽然小黄鱼很美,很想拿,但同时心里也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
收益越大,风险也就越大!
静静给自己斟上杯茶水,缓缓的品着长安城外产的茶叶白毫银针。
反而多了几丝平静,岔开话题:“这清风楼的茶挺好,香味很足!”
黑衣人见陈念风对桌面上这六条小黄鱼无动于衷,反而悠闲的点评起这乡间野外的普通茶水。
本以为是个涉世未深的书生,没想到如此经验老道,经得住诱惑,不简单。
“行了,我不想和你这种书生兜圈子,盘算价格,六条小黄鱼,买你一句话!这买卖你不亏!”
黑衣人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陈念风似乎明白了什么,眯着眼睛看着来人,不慌不忙的开口:“说,什么话!”
黑衣人回应道:“明日教场比试时,告诉陛下,那一句,愿你前程似锦,归来仍是少年是抄袭他人的,仅此而已!”
“什么?”陈念风听到这里,不由得心生愤恨,手中的茶杯。
“啪!”重重地拍在桌面。
“要知道这可是欺君,你不是买这一句话,你这是买我的命!背后之人是谁?”
“呵呵。”黑衣人笑了笑,连忙摆摆手道:“放心,只要明日你这么说,背后之人自然会浮出水面,而你的命,会保住!”
陈念风对眼前人的身份也开始猜测起来,能保住欺君之罪,整个大周国并无几人,况且,还在明日校场。
“别猜了,你猜不到的!”
看陈念风完全没有应承下来的意思。
黑衣人的面色逐渐变得阴冷起来,空气中弥漫着股淡淡的杀气。
继续出言威胁道:“如果不同意,明日校场之上,刀剑无眼,新生文豪死于比试之中,也是桩美事!”
“哦?”陈念风回过神,淡淡的回应着。
“识时务者为俊杰,比试可还很多呢,我劝你三思!”
陈念风笑的很爽朗,给杯中填满茶水,自顾的喝了口道:“你可以走了,记得带上你的金条!”
毫无疑问,陈念风不同意这桩生意。
“为何?”黑衣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继续追问道:“你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还不抓住这点虚名,卖个好价钱?还如此孤傲,真不怕横死么?”
陈念风见来人的语气越来越重,威胁的味道也不断加深,愤然起身,迎着他那充满身经百战,充满杀伐之气的眼神。
一点都没落下风,声音高亢且充满自信道:“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何来委屈求全!”
随即,二人之间的面颊,再靠近几分
“顺便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人不惹我,我不犯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有多么位高权重,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大丈夫,自当顶天立地,何来委曲求全!”
这一句话好似有着万钧之力,重重的砸在黑衣人的心口之上,像是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焰,点燃了全身上下的血液,使其沸腾起来。
男儿,不当如此么?男儿应当如此!
黑衣人有些汗颜,自知今日是自己败下阵来,可也对他深感倾佩。
“有种!”说罢,拿起桌面上的小黄鱼,拂袖离开。
趁着夜色之中,避开长安城的守卫,纵身一跃,犹如巧燕一般入了这戒备森严的皇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