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醇然而又轻快,那里面暗藏了她此前从未在他身上发现的鲜活。
嘴角上扬的弧度加深,她飞快转过头,在他反应未及时轻吻了下他的嘴角。
迅速撤回,她刚想起身,就被他一把摁住肩膀,按坐回原位。
“你……”
问语还未成型,他一手扶着她的侧脸,倏然凑近,轻触上她嫣红的唇。
她惯性地后仰,他继而前倾,追逐着那抹唇色。
不过蜻蜓点水,他后撤,将头轻置于她发顶,环住她的双手又紧了些。
他身上清冽的味道钻入她鼻中,有着能令她定下心神的魔力。
“诶,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啊?”
不需要迟疑,她本就为活得尘环纯粹,想问的话自然能很轻易地说出口。
停顿了几许,她接着开口,“先说啊,给我的聘礼要一万颗珠珠。”
“毕竟,我现在可是境主,境主可是很贵的。”
她微翘起的嘴角,已经暴露了她的情绪。
“一万颗珠珠啊……那为夫得哭死才能收集齐。”
“境主,可以赊账吗?”他浅笑着问道。
应怜挑眉,“你不是看过很多话本吗?难道话本上没说聘礼欠债的,都是负心汉、薄情郎。”
话到关键处,她忽然停下,侧眸看了他一眼。
“咳咳。”
捏拳头抵唇,她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
“当然,你还有一个选择。”
“嗯?”
“入赘,做境主的夫君。”
话落,身后的人没有立刻回话,海棠花云映衬的院落重回清寂。
“好。”
“但你只能有我。”
他的嗓音暗沉了几分,自带危险。阴暗和扭曲已经刻进了骨子里,不可能随意抹除。
“阿怜,你只能喜欢我的。”
这句话里暗藏着深海般浓烈的偏执和迷恋。那不是随口一说,于他而言,那是他唯一拥有的宝物。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暴露出“原型”,应怜不禁咋舌。
“感情这种东西,来得莫名其妙,去得难以捕风捉影。”
“万一我喜欢上别人了呢?”
她可不惧在他的底线边缘横跳。当然,如果不知道他喜欢了她那么久,她该是不会如此。
“那就来一个杀一个,反正,你只能有我。”
明知道他大概会这么说,但他那潜藏阴戾的语气,还真有些摄人。
“当然,我不会让其他人有可乘之机的。”
特别是那个叫荃奈的东西。
他少时不懂,竟险些放过了她,任她在懵懂中走向另一个人。
若是那时候应怜真和荃奈定了亲,他想,他肯定会克制不住地将那朵婆罗花剁碎成泥。
“那你可得好好留意着点我。”
她仰头,笑望着他,眉眼弯弯,清澈如初。
“为夫定然会守好吾妻。”
自此,整个空泽都知道境主身边出现了一位容色潋滟的美人。
传闻境主独爱那美人,盛宠不断,不日便要与之成亲。
各族世家公子不甘示弱,疯狂打听夙虞此人。ŴŴŴ.biQuPai.coM
知道他连个像样的身份都没有后,贵公子们实在费解于应怜对他的偏爱。
论相貌,他们皆属上乘,虽比不得夙虞那般昳丽,但也很是俊逸。
难道,境主已经被那个狐媚的迷得色令智昏了?
直到应怜和夙虞大婚这日,依旧没人能想明白问题所在。
红绸联结翻飞的主殿,烛光摇曳,烛泪滑落。
夙虞缓步朝坐在榻上的应怜走去,有这么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走近她,不过那时的她是被傀儡术控制,不得不乖顺地坐在红锦处等他。
而他,亦是满腹心事。
没有人可以欺骗自己的情绪和感觉。饶是他强行镇定着面无波澜,但到底会因为她的抗拒而心乱。
准确说来,他现在才真正拥有了她。
坐到她对面,隔着一层红幕,他静静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许久没等到夙虞下一步动作,应怜不解。
“怎么了?”
她抬手,刚想掀起盖头去看他,那只手就被他轻按住。
“掀这盖头的权利,是属于为夫的。”
那你倒是掀啊。
应怜无奈,不知道他又要搞哪出。
“行。”她放下手,正正地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