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百姓拥护,声望高涨

晨光刺破云层,政厅外的青石阶上已落满尘灰与脚印。昨夜那道“北境烟柱”的军报还压在案角,尚未拆解,可门外却传来车轮碾地的沉响。数十辆牛车自四乡而来,满载粟米、腌肉、粗布、干菜,甚至还有百姓亲手缝制的战靴与护腕,层层叠叠堆在府衙前。

一名老农跪在阶下,双手捧着一只陶罐:“将军剿了匪,我家三亩坡地才种得下去……这点粮不成敬意,只求将士们别饿着肚子打仗。”

江明推门而出,披风未束,腰带斜挂。他昨夜未曾合眼,反复推演北境敌情,原以为百姓会逃散避祸,却不料人潮反涌而来。他缓步走下台阶,亲手扶起老农,声音低而稳:“你们不怕战火再起?”

“怕!”一个青年从人群中踏出,嗓音清亮,“可我们更怕没人管!黄巾来时,官跑;流寇来时,豪强躲。只有您,次次亲征,刀口救人!”

话音未落,数十人齐声响应。有人高喊:“我愿入伍!”又一人应和:“我也去!”转眼间,上百名青壮列队于阶前,赤膊露臂,脊背挺直,眼中燃着不肯低头的火。

荀衍悄然立于廊柱之后,见此情景,缓步上前:“主公,此非一时热血。自减赋令行,义学开讲,抚孤安老之策落地,民心早已归附。今匪患尽除,百姓看得见太平之望,自然愿以身相托。”

江明未答,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有少年,有中年,也有白发老者牵着儿子的手递上名册。他忽然转身,对亲卫下令:“取笔墨,设登记台,凡自愿从军者,当场录名。”

午后,校场旌旗猎猎。江明登台不执兵,不披甲,仅持一卷竹简。他立于高台中央,环视下方新募之人,朗声道:“从今日起,凡自愿参军者,家中免役一人,子女可入义学;伤残退役者,政厅终身赡养,田宅由公廪代置。”

话音落下,应募者逾三百。一名少年挤至前列,脸上尚带稚气,却咬牙高呼:“我父死于流寇之手,我要拿刀报仇!”

江明点头,亲自提笔写下第一批新兵名录,交予高顺:“陷阵营扩编两曲,背嵬军增补骑兵百人,皆由新兵中择优选拔。训练标准不得降,军纪不得松。”

高顺抱册在手,肃然领命:“末将领令。三月之内,必成精锐。”

暮色渐浓,江明返政厅。案头多了一册《志愿从军录》,扉页写着一行字:“黑石村李大牛,父亡母病,弟妹三人,愿以军功换田宅。”他凝视良久,提笔批注:“准录,其家列入优先抚恤名单,春耕前拨田五亩,由乡亭督办。”

烛火跳动,窗外传来更鼓声。文书官轻步而入,呈上一封密报:北境烟柱经查,乃枯林自燃,非敌所为。江明阅毕,搁于一旁,未再翻看。

他铺开一张空白竹纸,研墨提笔,开始拟定第一道招贤令。不是征兵令,而是招募乡吏、医官、教习的政令。笔锋刚劲,字字如凿:

“凡通律法、识农事、能教化者,无论出身,皆可投名。一经录用,授职给俸,配田安家。幽州欲兴,首在得人。”

写罢,吹干墨迹,封入筒中,命人即刻送往经略司誊抄张贴。

荀衍入内,见令文已成,微微颔首:“民心已聚,兵源已足,下一步便是理民事、固根基。若能在三月内将户籍厘清、田亩定册、仓廪充实,则幽州全境可不战而定。”

江明站起身,踱至墙边舆图前。手指缓缓划过代郡、上谷、渔阳三地,最终停在中间一点:“三地守将或观望,或迟疑,但其民已动。百姓送粮,青年请战,这不是命令的结果,是信任的积累。”

“所以?”荀衍问。

“所以,”江明转身,目光如炬,“我不急于出兵,也不急于逼降。我要让他们亲眼看见——别的地方百姓有田种、有书读、有兵护,而他们还在等一个不肯变的旧主。”

荀衍嘴角微扬:“主公之意,是以治胜战。”

“正是。”江明坐下,“刀能开城门,不能开民心。唯有让百姓活得更好,才是真正的征服。”

高顺此时归来,甲未卸,汗未干。他将新兵名册置于案上:“已有二百七十三人完成初检,体质合格者一百八十九,其中三十人曾习武,可作基层伍长。”

江明翻看名册,忽见一页写着“刘二狗,十八岁,力能举石臼,愿守北岭”。他抬眼:“北岭?那是最苦的戍所。”

“他说,越是苦地,越该有人守。”高顺道,“他还说,若战死,也算为家乡争了脸面。”

江明沉默片刻,提笔在名字旁画圈:“此人记档,三年内不得派往死地。若活到退役,授田加倍。”

高顺皱眉:“主公,军中讲究一视同仁,如此破例……”

“破例是为了让更多人愿意来。”江明打断,“人心不是铁板,是土,得浇灌。你给他一条活路,他便肯为你拼命。”

高顺默然,终点头退下。

夜深,烛火渐短。江明独坐案前,翻开一本新册——《户籍清查总录》。第一页,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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