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走进新闻发布厅的时候,方锐还没到。
他挑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记者马甲穿得整齐,证件挂在胸前,没人多看他一眼。现场已经坐了三十多个媒体,摄像机架在前排,闪光灯时不时亮一下。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小声聊着刚才热搜上的事——“方锐道歉会”五个字挂在榜二,后面跟着一串爆炸表情。
十点零五分,侧门推开,方锐穿着深色西装进来,脸色发白,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助理跟在身后,手里抱着一堆资料。保安站在门口两侧,神情紧绷。
主持人简单开场,方锐站上台,清了清嗓子。
“最近网络上传播了一些关于我的不实言论……”他念稿子,声音干涩,“我在此郑重澄清,那些录音片段是经过剪辑的,存在误导。”
台下有人皱眉,有人冷笑。
江临没动,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A4纸,展开,上面打印着一行加粗黑体字:【你嫖娼被抓时,说群演挡你镜头也该挨打?】
他举起来,不高,但刚好能被前排摄像机拍到。
方锐眼神扫过台下,猛地顿住。
“这……这是恶意诽谤!”他指着江临,“这个人是谁?怎么混进来的?”
没人回答他。镜头却已经对准了那张纸。
助理反应快,几步冲下来想抢话筒:“我们今天只接受正规提问!”
江临站起来,动作不大,右脚直接踹在他膝盖外侧。
助理“啊”了一声,整个人歪倒,手撑地都没稳住,脸差点磕在地上。全场哗然,有记者站起身,摄像机齐刷刷转向这边。
“你干什么!”保安从门口扑过来,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夹击。
江临不动,等他们靠近,左手往怀里一掏,掏出一部手机,屏幕朝外,点开视频。
画面立刻投射在背景大屏一角——虽然没连设备,但信号自动同步到了现场直播流。
视频里是个昏暗房间,方锐赤膊躺在床上,对面是个穿短裙的女人。他一边系裤子一边骂:“下次别这么磨叽,老子付了钱就要效率。”
声音清晰,人脸未打码。
全场死寂。
三秒后,弹幕炸了。
直播观看人数从八万飙到三十五万,服务器报警。
方锐站在台上,嘴唇发抖,伸手去抢手机:“删掉!马上删掉!”
江临收回手机,慢条斯理塞回口袋。保安还想上前,他抬头看了眼摄像头,说:“这段原始文件已经上传云端,设定每小时自动群发一次,除非我手动关闭。”
“你到底要什么?”方锐声音变了调。
“不是说了吗?”江临终于开口,语气像在聊天气,“从今天起,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事,都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你疯了!”
“我比谁都清醒。”江临往前走了一步,“你以为开个记者会道个歉就能翻篇?热搜是你能控的?舆论是你能洗的?”
台下记者已经开始疯狂敲键盘,有人直接打电话对外连线。
助理爬起来,想去拔直播电源。江临看都没看他,抬腿就是一记侧踹,正中腹部。那人闷哼一声,跪在地上吐口水。
保安犹豫了。其中一个伸手摸耳麦,像是要叫支援。
江临冷笑:“你们老板昨晚让人给我送话,说要让我‘永远发不了稿’。现在呢?”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个摄像机镜头。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来曝光黑料的。我是来告诉某些人,谁才是这个圈子说话算数的。”
方锐站在台上,手抓着话筒,指节发白。他想走,又不敢动。直播还在继续,全国都在看。
“你……你可以收手。”他声音压低,几乎是在求,“再给你两百万。”
“两百万?”江临笑出声,“你昨天给《财经娱乐》两百万买断音频使用权,今天就敢站这儿装清高?”
他走近台前,仰头看着方锐:“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什么?”
“当着所有人面,重新念一遍声明。加上这句:‘我曾在某私人会所嫖娼,行为违法,现向公众诚恳道歉。’”
“不可能!”方锐吼出来。
江临掏出手机,再次点开视频。
“再放一遍?”他问,“要不要把时间地点也标出来?顺带提一句,那地方归叶辉名下,你交的钱,有一半进了他的账。”
方锐脸色瞬间灰了。
他知道这事一旦坐实,不只是形象崩塌,是直接触法。警方不会不管,代言全得解约,演艺资格都可能被吊销。
台下已经有记者站起来喊:“方锐先生,请正面回应嫖娼传闻!”
“请说明事发具体时间和地点!”
“是否涉及未成年人?!”
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