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合上,江临站在里面,手指在面板上轻轻一划,取消了原本要去的楼层,按下了顶层。保镖队长站在角落,肌肉绷紧,眼神时不时扫向他。
“你就不怕上去出不来?”对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江临没看他,只淡淡说了句:“你说我会去,我就去?那我岂不是太听你老板话了。”
保镖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
电梯上升,金属壁映出两人模糊的影子。江临闭着眼,像是在休息,实则脑中飞速整理着系统过去几天推送的信息碎片——赵总名下的三家空壳公司、频繁的资金拆借、一笔流向塞班岛的八千七百万转账记录。这些线索原本零散,此刻被他一条条串起,拼成一张隐秘的网。
他知道,今晚这顿饭,不是邀请,是围猎。
顶层到了。
门开,暖光洒进来,长桌铺着白布,烛火摇曳,牛排的香气混着红酒味扑面而来。赵总坐在主位,西装笔挺,脸上挂着笑,像早已等了许久。
“来了。”他抬手示意,“坐。”
江临走过去,在离主位最远的位置坐下。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饭局。
“不吃点?”赵总切下一块牛排,递到嘴边。
“吃。”江临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割肉块,汁水渗出,染红了瓷盘边缘。
赵总笑了笑:“刚才下面那出戏,干得漂亮。方锐这种人,就该有人治他。”
江临抬头,看了他一眼:“赵总也觉得他该治?”
“当然。”赵总放下刀叉,端起酒杯,“但手段太狠,不留余地。娱乐圈不是战场,没必要把人往死里逼。”
“哦?”江临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才说,“可我觉得,有些人不死,我就活不好。”
赵总眼神微闪。
他盯着江临,忽然换了语气:“你有本事,也有胆量。这样的人,不该只当个写稿的。资源、人脉、资本——这些才是真正的权力。我可以给你。”
江临放下叉子,抽出餐巾擦了擦嘴,然后随手一丢,落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左手顺势在墙角一抹,一根细如发丝的钢针悄然划过线路接口,轻微的“咔”声几乎不可闻。
直起身时,他已恢复从容:“赵总想拉我入伙?”
“合作。”赵总纠正,“你手上那些东西,与其东砸一个西爆一个,不如集中发力。咱们联手,能控制更多人。”
江临笑了下:“比如谁?”
“比如叶辉。”赵总眼神一冷,“他最近不太安分。你既然能动方锐,自然也能动他。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提供资金、渠道,甚至帮你洗白身份。”
江临没接话,反而伸手拿起桌上的盐瓶,轻轻晃了晃,听着颗粒碰撞的声音。
“赵总知道我怎么拿到方锐的料吗?”他忽然问。
“渠道我不关心。”赵总端着酒杯,“我只关心结果。”
“可我在乎。”江临放下盐瓶,目光直视对方,“因为每一个料,都意味着有人要倒。而倒下的人越多,站在我对面的,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赵总脸色渐沉。
他放下酒杯,手指敲了敲桌面。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背后是谁在撑你?媒体?平台?还是某个更大的势力?”
“没有。”江临摇头,“就我一个人。”
“不可能!”赵总猛地拍桌,“没人能单枪匹马撬动这么大动静!你一定有靠山!资料来源在哪?服务器地址?备份存哪儿?”
江临静静看着他,一句话没说。
赵总咬牙,冲着门外低喝一声:“进来!”
六个黑衣保镖鱼贯而入,迅速封锁四个出口,两人逼近江临身后,手掌搭上肩头。
“现在。”赵总站起身,居高临下,“把所有原始文件交出来。否则,你今晚走不出这扇门。”
江临坐着没动。
搭在他肩上的手刚用力,他左手突然抄起银叉,反手猛刺。
“噗”一声,叉尖贯穿最近一名保镖的手掌,钉进实木桌面。鲜血顺着叉齿流下,滴在白布上,像一朵绽开的花。
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却不敢喊痛。
其余五人愣住,动作迟疑了一瞬。
够了。
江临缓缓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半尺。
他走到赵总面前,俯身,声音压得很低:“您去年通过离岸公司转移三笔资金,合计八千七百万,账户在塞班岛第三信托银行。原始转账记录、签字扫描件、邮件往来……我都存了三份。”
赵总瞳孔骤缩。
“一份在云端定时发送,一份在海外保险箱,还有一份——”江临抬手指了指他屁股底下那张真皮座椅,“就在您现在坐的椅子夹层里。”
赵总猛地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