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靖安署七组那间略显拥挤的办公室时,气氛变得异常微妙。
消息传得飞快。
方休单枪匹马,在城外山谷一战覆灭“灵舞”和“毒蝎”两大凶名在外的佣兵团,亲手格杀至少五名洗髓境高手以及十几名通窍巅峰精英的战绩,已经传遍了各组。
早上出任务前大家还是好同僚,怎么半天功夫过去,方休这厮就成了武道前辈了?
这简直是离谱他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一片诡异的沉默中,还是鼠标先反应过来,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都有些干涩:
“那个……方……方哥?顾署长说最近一段时间,由你担任我们七组的临时组长,组里一切行动,都听你指挥。”
这显然是顾守正的手笔。
既然希望方休这把“尖刀”能把青阳市这潭深水搅浑,自然要给他更大的权限和自由度。
一个实习靖安卫才能捅多大娄子?
但一个实权在握的重案组组长能捅的娄子,那规模和影响可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哦?”方休略微沉吟,对这个任命并不意外。他很快进入角色,没有丝毫推辞或谦逊,直接吩咐道:
“鼠标,你立刻把档案库里所有跟唐家、王家有关的,未结案的、悬案的以及所有的陈年旧案,全部整理调阅出来。我们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就是集中力量,攻坚克难,专啃这些硬骨头。”
“你一边整理,我们一边同步浏览讨论,尽快筛选出最有价值、最容易打开突破口的案子。确定目标后,我们立刻行动。”
鼠标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副组长张雷。张雷倒是没什么不满,反而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他觉得方休不仅实力恐怖,这份铲奸除恶的热忱更是难能可贵,连他这种在体制内磨平了棱角的老油条,都不由得被激起几分久违的热血。
冷菲则是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抿着嘴唇,目光落在投屏的案件列表上,显然还在努力调整心态,消化着“昔日轻视对象变顶头上司”这个事实。
接下来,几人围在办公桌的公用终端投屏前,快速浏览着鼠标调出的海量案件信息。方休思路清晰,目标明确,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系列案件——城南人口失踪案。
案件卷宗显示,大约从两年前开始,青阳市城南区就陆续有人口失踪报案。失踪者年龄集中在15到35岁之间,男女都有,没有明显的共同社会特征。
但蹊跷的是,据报案亲友称,这些失踪者在失联前的几天,行为就开始变得异常神秘,几乎断绝了与家人朋友的正常沟通,然后就在某一天,毫无征兆地彻底消失,音讯全无。
初期,靖安署倾向于定性为恶性连环杀人案,投入了大量警力侦查,但诡异的是,随着失踪人口不断增加,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一具尸体,案件调查最终陷入僵局,成为积压的悬案。
卷宗末尾,有当时负责靖安卫的一条备注引起了方休的注意:多名失踪者最后被确认出现过的地点,都指向城南一个被称为“游乐场”的地方。
“这个‘游乐场’是什么地方?”方休皱眉问道。
能被特意标注,肯定不是普通的儿童乐园。
鼠标立刻熟练地调出相关资料:“这里原本是万和集团规划开发的一个大型游乐城项目,但后来万和资金链断裂,工程烂尾,那片区域就荒废了。后来被一伙号称‘黑蛇帮’的黑帮分子占据,成了他们的老巢。”
“嗯?黑帮还能在城里公然占领一块地盘做据点?”方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和他前世的社会认知有些出入。
前世虽然也有黑暗面,但如此明目张胆的黑帮据点,简直不可思议。
“额……这个‘黑帮’其实是我们内部的叫法。”鼠标被问得一愣,这种情况在他们看来几乎是潜规则了,“他们虽然主要从事一些非法的暴力活动,比如收保护费、放高利贷、控制地下赌场和色情行业……”
“但明面上,他们通常会注册个皮包公司,也会象征性地交点税,有一定的社会活动。”
副组长张雷吐出一口电子烟的雾气,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嘲讽:“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所谓的‘黑帮’,背后基本都站着像唐家、王家、裴家这样的地方豪强。动他们,就等于直接碰他们背后的主子。”
“想把他们连根拔起?难!”
方休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按照这个逻辑,这些无恶不作的家伙,因为背后有人,披了层皮,反而成了“合法”的存在?
那自己这辛辛苦苦“做好事”赚好人值的,算什么?
超级大善人?
“算了,没必要纠结这个。”方休压下心头的不快,对于这种盘根错节的利益网,他自有破解之道——只要把网连同后面的柱子都砸烂,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既然线索指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