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像打翻的墨水。
皇家别院里,林渊坐在书房中,烛光一晃一晃地照在他脸上,显得他神情平静,但眼神深处藏着锋芒。
几天前,在寒鸦渡那一战,他一刀斩了屠九,活捉了崔元庆,震惊朝野。
现在他虽被“保护”在这别院里,其实是被软禁了。
可所有人都盯着他——摄政王防着他,长公主靠着他,北狄那边更是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对面坐着的是长公主萧霓裳,一身宫装,眉眼冷艳。
她看着林渊,声音压得低:“崔元庆是抓了,但他手下的人还在朝中到处都是。摄政王表面查案,其实按兵不动。北狄军队虽然后撤,但在边境又集结了新军……林渊,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渊抬头,目光锐利:“殿下,崔元庆只是个替死鬼。真正下棋的人,早就布局十年了。”
“你是说……摄政王?”萧霓裳声音发紧。
林渊没回答,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风吹枯枝,卷着雪渣子打在窗纸上。
“您有没有想过,”他缓缓开口,“崔元庆为什么非走断龙桥?为什么用赤血檀做祭品?又为什么偏偏选在冬至那天动手?”
萧霓裳皱眉:“是为了破坏我们大胤的龙脉?”
“是,也不全是。”林渊转过身,眼神像火,“他是在唤醒一个人——一个有皇室血统、又有北狄血脉的人。这个人,既能当皇帝,又能听北狄的话。”
“你是说……小皇帝?”萧霓裳脸色变了。
林渊摇头:“小皇帝身子弱,胆子小,连太后都说他‘扛不起江山’。真正有资格的,是远在幽州的靖王——萧景琰。”
“靖王?!”萧霓裳猛地站起,“他不是十年前就被废了,赶出京城了吗?”
“废了?”林渊冷笑,“可先帝临死前说过一句话:‘景琰有帝王之骨,只缺羽翼。若得外力相助,必成大器。’再说……他娘是北狄来的公主,死得不明不白,这事一直没人敢提。”
萧霓裳慢慢坐回椅子,手心发凉:“所以……崔元庆干这么多事,就是为了把靖王扶上位?”
“没错。”林渊走回书桌,铺开一张纸,蘸墨提笔,写下四个大字:**靖王,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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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字黑沉沉的,像是带着杀气。
萧霓裳盯着那四个字,咽了口唾沫:“可我们拿不出证据啊。光靠猜,动不了他。”
“证据?”林渊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青铜虎符。
上面刻着古老花纹,在烛光下一闪一闪。
“您忘了我是谁?我可是历史系的学生。我的本事,就是从一堆破事里,拼出真相。”
他把虎符放在桌上,轻声说:“这东西不是普通的信物,是我穿越来时带的。据说是先秦留下的宝贝,能感应到重大事件留下的‘记忆’。”
萧霓裳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上了虎符。
突然,她眼前闪过画面——
一个雪夜,黑衣人递出一枚金印;地下密室里,成百上千的陶俑整齐排列;还有一封信上写着:“冬至祭龙,围猎夺权”。
她猛地抽手,喘着气:“这些……是真的?”
“是过去留下的影子。”林渊收起虎符,“大事发生时,天地都会记住。背叛、阴谋、屠杀……这些东西,逃不过它的感知。”
萧霓裳定了定神:“要是真这样,靖王确实该杀。可怎么让别人也信?”
“不用让天下人都信。”林渊眼神一冷,“只要一个人信就够了——摄政王赵嵩。”
“赵嵩?”萧霓裳皱眉,“他跟靖王早有勾结,怎么会帮我们?”
“正因为他们合作过,才最怕被反咬一口。”林渊嘴角微扬,“如果他知道,靖王不但要抢皇位,还想在他掌权十年后,以‘老臣专权’的罪名把他千刀万剐呢?”
萧霓裳眼睛一亮:“你是想让他俩反目?”
“不止是反目。”林渊重新提笔,唰唰写下一篇《讨靖王檄》。
里面列了靖王十大罪:勾结北狄、私藏龙袍、训练死士、伪造圣旨、毒害宗亲、贪污军饷、暗中调兵、预谋政变……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像亲眼看见一样。
“这些都是真的?”萧霓裳问。
“七分真,三分假。”林渊放下笔,“但足够让人信以为真。”
“你要把这篇檄文交给摄政王?”
“不。”林渊叫来小德子,低声吩咐,“把它‘不小心’落在城南醉仙楼的包间——那是摄政王心腹常去的地方。”
小德子点头,悄悄走了。
萧霓裳还是不放心:“万一他不信呢?”
“他会信的。”林渊闭上眼,心里默念:
【系统,召唤【张良·谋圣投影】,附身一刻钟,消耗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