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陈惜天浑身发抖,但还是连连点头:“是、是、是,母亲放心,孩、孩子儿一定照办。”
红樱连忙求情:“二奶奶,我家小姐身子骨弱,如今日气又冷,怕是容易染上风寒......”
蒋嬷嬷却皮笑肉不笑地说:“风寒风寒嘛,风一吹就不寒啦,哈哈哈......”
红樱气得不行,便要发作。
陈惜天连忙轻轻按住了她的手,红樱才强压住怒气。
宋氏却赞赏道:“蒋嬷嬷说得极是。儿啊,今日我就从磕头开始教你吧。”话音未落,就将长袖一拂!
立刻茶几上一套上好的牡丹茶具,便随着“哗啦啦”一连串脆响,在陈惜天面前的地上摔了个粉碎。
然后,她向蒋嬷嬷使了个眼色。
蒋嬷嬷不易察觉地点点头,然后说:“三小姐,二奶奶要教你磕头呢,快跪下吧。”
红樱只扫了一眼,便吓得脸色发白。那些瓷片刚刚碎开,边缘都非常锋利,倘若把头磕上去,肯定血流满面,万一戳到眼晴上,简直不敢想象!
她下意识地想要把小姐护到身后。
没想到,蒋嬷嬷却抢先一步,一把扯过陈惜天,笑咪咪地说:“三小姐,你磕头时,一定要把头低到地上,不过也不能碰到那些瓷片,否则就是没磕对,以后到了婆家,别人会说你教养不好的!”
面前本来就是一层碎片,既磕到地上又不能碰到碎片,神仙都做不到啊,更何况凡胎肉体!
陈惜天不禁在心里暗骂:“我信你的鬼,你这个糟老婆子坏得很!”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不好说出口,更没办法做得太明显,否则,宋氏立刻就会看出她废柴背后的另一面。如此,几年的伪装便会被识破。
所以她只能一边如筛糠般地抖着,一边暗中运力,准备让蒋嬷嬷腿一软,于是就......嘿嘿嘿。
但是还没等她出手,忽然就感觉到面前人影一闪,然后就看到红樱脚下一滑,竟然就双膝跪在碎瓶地面上,立刻就鲜血直流了。
她不禁暗恼自己,还是思虑太多,出手晚了!
与此同时,红樱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啊~”然后就是嚎啕大哭啊!
这一声简直响彻云霄,把陈家的屋顶都快吼破了!
宋氏脸色一变,担心被前院的人听到坏事,随即气极败坏地命令道:“封嘴,快把她的嘴封上!”
蒋嬷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拿毛巾,然后指挥两个身材粗壮的丫环按住红樱,想要把她的嘴堵上。
陈惜天哪里容她们得逞,趁人不备,矮下身捡起两只细碎的瓷片,两指一动,就迅速弹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两个按住红樱的丫环只感觉双腿一疼,脚下即就软了下来,竟然一前一后,同时结结实实地坐在了碎瓷片上!
相比较坚硬的膝盖,松软的屁股受伤面积更大,并且皮肤也更加细嫩脆弱。更何况,相对于跪,坐的力度更大,伤口更深,当然,血流得也更多!
于是,两个丫环同时惨叫连连,然后就开始扯着嗓子,鬼哭狼嚎起来。
宋氏担心事情闹大到无法收场,便气极败坏道:“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赶紧把她们的嘴给我堵上,不,全部都给我缝上!”
但是其余的丫环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也没有人敢上前了。甚至连始作俑者的蒋嬷嬷,望着三个血迹斑斑,却还在瓷片上不停挣扎的丫环,都把脸转向一边,实在不忍直视。
正在书房陪客人喝茶闲聊的陈仰勋,脸色涨得象猪肝,匆匆打扫了客人,便闻讯赶来,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拧出水来!
他刚一进门,就把女儿往身边一拉,然后不满道:“你要是看惜天不顺眼,就让她呆在冷芜院好了,这几年她一直老老实实地呆着,没招你没惹你的,你又把她找来做什么?”
宋氏听着这明显不满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寒意,却自责道:“哎呀二爷,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再怎么说,我好歹也是她的继母,教她规矩也是应该的吧?免得以后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倒让人说她有娘生没娘养了。”
这话说得太过恶毒了,陈惜天恨不得一巴堂扇在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强行把怒气压了下去,脸上还是一副痴痴傻傻的呆模样。
陈仰勋也有些生气,但是望着宋氏那张精致的鹅蛋脸,不敢直接反驳,只能暗中吸了口气,然后努力平静地说:“这点小事,随便叫个嬷嬷教就是了。”
宋氏却眉毛一挑,愠怒道:“你的意思是,我出身商户,规矩还不如陈府里的嬷嬷懂得多,是吗?”
陈仰勋见她生气,心中不由一跳,脸色立刻就缓和下来,弱弱地说:“我这不是怕累着你嘛。”
宋氏也是见好就收,语气幽幽道:“我知道,就算我再累,在老太太眼里,也没有她亲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