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死者脸部被老鼠啃得不成人形,法医初步判断是生前遭虐待所致。”
“这帮人简直丧心病狂!”陈家驹咬牙切齿,“我真想亲手毙了他们!”
林圣衍心中一震——那死者无疑是万大大。
他眉头紧锁,意识到时间已十分紧迫。
若再不行动,局势将彻底失控。
他清楚地记得,万大大的死,正是那伙神秘大圈帮行动的前兆。
林圣衍对大圈帮的行动目标了然于心——他们计划抢劫一家银行。
他不再理会满腔正义感的陈家驹,独自静坐,沉浸于周密计划的构思中。
时间悄然流逝,他脑海中的方案逐渐清晰明确。
下班之后,林圣衍着手实施计划。
他先来到一处僻静角落,从怀中取出之前获得的伪装道具——那张名为“秘·人皮面具”的物品。
这面具看似透明无痕,轻薄如纸,触感柔滑,虽名为“人皮”,实则质地近似细薄的丝绢。
林圣衍早已在空闲时研究过面具的用法,对其功能了如指掌。
他轻轻将面具覆于脸上,心中默想一个普通路人的容貌。
转瞬之间,他的外貌便发生了变化,与方才所想之人别无二致。
这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接下来,他需确认大圈帮将要下手的银行目标。
凭借对剧情的记忆,他明确知道是恒生银行。
于是,林圣衍戴着人皮面具,径直走向恒生银行门口,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的剧情完全吻合。
林圣衍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终停留在银行对面那栋楼的顶层。
那里视野毫无遮挡,能将银行门口的动静尽收眼底。
他毫不犹豫地踏进楼道,径直走上楼,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门开後,面对屋主疑惑的打量,他并不多言,只是随手将一叠钞票丢在门口的鞋柜上。
那厚厚一沓钱,约莫有一万元。
“租你的房子,用一个星期,这是定金。”
他的语气平淡,不带丝毫情绪,“一个星期後,你还能拿到另外一万。
但有个条件,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在这里。”
起初,屋主脸上明显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似乎觉得这个要求既突兀又无礼。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到那叠实实在在的钞票上时,不满瞬间被惊愕取代,眼睛直勾勾地再也移不开。
林圣衍的第三步计划,就这样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达成了。
他走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银行的正门及其周围街道清晰地映入眼帘。
这个角度果然极佳,他满意地微微颔首。
······
夜幕低垂,张约翰怒气冲冲地闯进了李向东他们暂居的出租屋。
屋内灯光昏暗,气氛压抑。
他站在屋子中央,脸色铁青,目光逐一扫过垂头不语的三人。
“万大大就是被你们害死的!”这句话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要不是你们不管不顾,贸然去动江家兄弟,他怎么会被人寻仇,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李向东、郭学军和另一人都埋着头,沉默以对。
万大大的死因,他们心知肚明,沉重的负罪感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张约翰见他们不言不语,火气更盛,声音又冷硬了几分:“我这次也被你们彻底拖累了!就因为你们,我的升职泡了汤,连这份差事都快保不住了!署长发话要关押你们,律政司那边正在研究是不是要起诉。
就算不起诉,24小时内也要把你们押回惩教署!”
他越说越激动,言语间充满了鄙夷:“你们这些大陆来的,做事毫无章法,不计後果!我真是受够了!”
比较沉不住气的郭学军试图开口辩解:“张sir,我们也是……”
“闭嘴!”张约翰厉声打断,毫不留情,“别叫我长官!我管不了你们三位大爷!哼,大圈仔,果然没一个靠谱的!”
这句充满地域歧视的辱骂彻底激怒了李向东。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喷火,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我们三兄弟从惩教署出来以後,帮你破了多少案子?立了多少功?你现在说这种话,良心过得去吗?”
“哼!”张约翰嗤笑一声,满脸鄙夷地扫过三人,“就那几件鸡毛蒜皮的小案子,你们不会真以为,没有你们我就搞不定吧?”他语气里尽是轻蔑,“不识抬举的东西!”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郭学军和戚京生压抑已久的怒火。
两人几乎要冲上前去,幸亏李向东眼疾手快,一把将他们拦住,否则张约翰今晚绝不可能安然走出这间狭小的出租屋。
张约翰非但不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