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杨东收得断去右手腕的武安国,至次日清晨,方起身洗漱,忽有斥候奔入帐中,伏地急报:“报将军!城外五百里处,忽有大股官军至!”
杨东神色未变,淡然问道:“来者何人?旗号之上,乃谁家名号?其部人马,约有几何?”
斥候躬身回禀:“回将军,来军旗号乃‘刘’字,观其阵仗,恐不下三十万!”
言毕,将情报尽数道明,杨东方挥令其退下歇息。
“左右!速将此讯传与城中诸将知晓!”杨东发令从容,半点不受急讯惊扰。
心中却暗忖:平原相“刘”字旗号,必是那刘玄德无疑。
不想此人来得这般快,竟携三十万之众——较之演义中那般寒酸,却是天差地别。
转念又思:此方世界大汉疆域广达亿万里,人口恐有千亿,平原国相所辖之地,人口少说也有数百万。此乱世之中征调三十万兵马,本非奇事,反倒显得有些单薄了。
帐下一将闻之,出列道:“将军,何必惊动管大首领?以我等军力,足可将来犯官军尽皆剿灭!”
杨东瞪之,斥道:“休得在此逞能!那平原相刘备倒还好对付,其麾下关、张二弟,却非易与之辈!此二人曾于虎牢关前,与温侯吕布大战百合,兀自不落下风,乃绝世猛将。凭你那点微末道行,如何能敌?”
此言一出,那将领顿时哑口无言。
新投的武安国却陡然惊呼:“竟是此三人!”
话音落时,眼中陡燃熊熊战意,一股顶级强者才有的凛冽气息自其身前呼啸而出,如火山喷发卷得狂风乍起,帅帐之内风声大作,恰似他此刻激荡之心。
帐中黄巾将校见状,尽皆惊得目瞪口呆,被那磅礴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面色涨红,心中又惊又畏,再也不敢有半分轻慢。
唯有杨东神色如常,轻笑一声,清晰传入众将耳中:“哦?安国这是手痒了?”
武安国心中暗惊杨东定力,面上却坦然道:“不错!虎牢关一战时,某早闻玄德三兄弟武艺超群,心甚敬之,只那时某心绪失落,自顾不暇。如今既遇,岂容错过!”
杨东笑问:“汝有把握否?若叫你对上关羽、张飞,能自保么?”
武安国神色一黯,扫了眼齐根而断的右手腕,摇头叹道:“若某右手完好,或有几分把握;如今……唯有打过方知!”
“不必急在此时,日后自有机会。”杨东笑得神秘,又道,“然此战,某观之,恐还轮不到你我出手。”
果不其然,管亥得讯后,当即召集黄巾诸将议事,旋即决计:亲率青州黄巾精锐,与刘玄德三兄弟一决高下——要教这不知死活的官军知晓黄巾厉害。
此时青州黄巾方破北海郡城,士气正盛,刘备三十万官军赶来,恰是撞在枪口上。
诸将皆知,先前北海郡城乃杨东所破,如今刘备送上门来,正好借其立威。
待刘备率军行至距北海郡城三百里处,便与管亥亲统的数百万黄巾精锐相遇。
虽面对十倍之敌,刘备麾下三十万官军却未慌乱,反倒是镇定自若——只因军中有关、张这等猛将坐镇,军心士气本就高昂,纵处劣势亦不散乱。
未等黄巾军趁势掩杀,官军阵中忽有一将策马奔出:面如重枣,髯长二尺,手提青龙偃月刀,战意勃发,气势直冲云霄。
至两军阵前,那将勒马昂声大喝:“吾乃平原相麾下大将关羽也!黄巾贼子,谁敢与某一战?”
杨东正率所部五十万大军行于黄巾侧翼,见此情景,暗赞一声:“此计甚妙!”
关羽此举,于刘备军最为有利——凭其盖世武力,若自己不出手相阻,数百万黄巾之中,恐无一人能敌。
便是杨东自身,即便全力施为,也未必能稳胜关羽。
毕竟他穿越之前是修道士,不是沙场武将。
黄巾军之所长,本在人多势众。
若趁势以泰山压顶之势掩杀,凭绝对人数优势,一冲之下便可将平原军冲溃。
须知刘备、关羽、张飞虽勇,却非指挥若定的军事奇才,其长在自身武艺与统兵之能,若处绝对劣势,绝无翻盘可能——黄巾人数优势实乃太过悬殊。
可叹管亥与青州黄巾诸将,不知是何心思,竟应允了关羽斗将之请。
祸事遂生:凡敢出阵迎战的黄巾将领,竟无一人能接关羽一刀!
那一刀斩出,似含蕴春秋之意,快如闪电,疾若暴风。
在这般模糊时光感前,黄巾将领纵有心抵挡,也难稳心神、辨刀路,更遑论封挡?
转瞬之间,数位青州黄巾将领尽被斩为两段,直如木桩般倒地,竟无半分还手之力。
其间更有两位与杨东同级的将领,死得又快又突然,黄巾大军连反应之机都没有。
一连数位以武勇著称的黄巾将校丧于阵前,黄巾军士气大挫,数百万大军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