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名号一出,沙和尚果真停止了把江小之往嘴里塞,忙将他提溜到眼前来仔细瞧着。
观摩半晌,方才开口道:“我这名号乃是观音大士所赐,你怎会知?”
看到沙和尚如此反应,江小之得知自己赌对了,长吁一口气回道:“我不光知道观音菩萨赐给你的名号,还知道你曾游荡乾坤万里,任行万国九州,三千功德圆满,是天帝亲封的卷帘大将。”
沙和尚听后眉宇间微动,流出不经意的一丝动容。
江小之见状,调动自己脑内所有储备的西游知识,“乘胜追击”吹出一连串的彩虹屁:“不仅如此,你昔日里南天门为尊,凌霄殿称上,金盔晃日,明铠霞亮,天帝出行护驾,全靠你一人来当。只可惜……”
他话锋一转,突然拿起哭腔,语气中满是对英雄的惋惜:“只可惜你失手打碎了琉璃盏,被天帝罚在此处为妖,当真是天妒英才啊。”说着用手一抹脸,似是已然哭了起来。
沙和尚忙把他妥妥放在地上,半蹲下身问他:“莫非你就是……”
江小之当即站起身来,双手叉腰,脸色由悲转喜,变化之快足以拿下金鸡百花双料影帝:“没错,我就是观音菩萨让你在此等候的东土取经人!”
沙和尚将信将疑,扭着脖子左右看他,腹中起了疑窦:观音大士曾经说过,自东土而来的取经人是位得道高僧。可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小矮个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他那一头浓密的头发,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出家人的样子。
于是便问他:“观音大士说取经人是位高僧,你怎么还有头发?你法号名甚?”
本以为安全了的江小之心中又打起了鼓,难怪唐僧前九世都被沙和尚给吃掉了,搞了半天前九世压根就不是佛门中人。
可他现在若是露了怯,岂不就是死路一条,思前想后还是硬起头皮故作镇定:“你好歹也曾是威震八方的天庭名将,怎的这般见识都没有?俗家弟子没听说过呀,不用剃头的。至于法号,俗家弟子也没有法号,只有本名。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小……”
话音未落,天降一道白雷击中了沙和尚的后背,震得身后的江小之也顿觉一阵酥麻。
二人朝后方望去,只见两个天兵天将脚踏祥云——一人手持一面引雷幡,另一人捧着一柄天命剑。
手捧宝剑的天将喝道:“贱奴,受刑的日子到了!”
受刑?
江小之想起来了,沙和尚被贬至流沙河后,每七日便要受一次万剑穿心之苦,看来他今日恰好赶上了行刑日。
却不料沙和尚扒开鹅黄大氅说道:“昨日才刚罚过,怎的今日又要受刑?”
江小之探头一瞧,果真看见他背部有一处狰狞的疤痕,似是自胸口贯穿而来,尚未痊愈。
手持引雷幡的天兵冷哼一声:“你个被罚下界的贱奴,只管老实受刑就好,哪来那么多废话?”说着挥动旗幡引出两道锁链般的天雷缠住沙和尚的手腕将他吊了起来。
天将举着天命剑道:“爷爷我今天心情不好,就想来找找乐子!你不服气就去天帝那告我呀!对了,忘记了你现在是妖,上不了天庭。”而后将剑抛向空中,天命剑登时化作万把直向沙和尚心口袭来。
江小之穿越到这里这么久,也只听过万剑穿心之刑,却从未见过,一时慌了神。
慌乱间,山海绘卷与他感应道:【替他挡。】
“什么?我帮他挡?”江小之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我怎么挡啊?这么多剑,我不得被插成蜂窝煤啊!”
【你若是想快点找到魇兽回三十三重天,就帮他挡。】
眼看万剑即将穿心,江小之像是冥冥之中被人推了一把,鬼使神差般扑到沙和尚面前。
万剑入体,钻心的痛楚随即传遍江小之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