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自己打的赌干嘛要我来顶缸。
郑亿抱怨着程栋这个家伙老不正经,自诩正派为人居然还赌博。
他苦口婆心地跟程栋说:“一人赌博,全家遭殃。”
“我就孤身一人,哪有全家?”程栋说。
“小赌怡情,大赌倾家!”郑亿继续说。
“我十年灵草都没了!我还管那个。”程栋冥顽不灵。
“赌博是祸根,害人害己不利身!”
“你哪那么多片儿汤话!你就说这几道题你做不做吧。”金色小书砖在程栋手中若隐若现。
郑亿怒喊道:“哪有你这样的,道理说不过就来暴力。”
“法宝攻击范围之内就是道理!”程栋拍下一沓试卷,“今天做不完就不准回家!”
没有你这样的!郑亿欲哭无泪。
等到天已完全黑下来郑亿才堪堪做完。回到家却看到母亲还在院子里浆洗衣物。在刘老爷家做工已经有一个多月,郑亿整天看着这个便宜母亲没完没了的洗着衣服,忙里忙外,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愧疚和无奈。
看到郑亿回来,女人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伢子,快进屋,今天我在市场买了条鱼给你补补身体。”
这几天每天的跑步锻炼让郑亿的饭量越来越大,女人也不时地给他加点餐。
正吃着,屋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郑家嫂子,在家没?”
郑亿探头望去,正是刘老爷的管家。
郑亿跟着母亲走出去,管家见郑亿也在对着他点了点头:“郑家嫂子,府上有点事情,老爷让你赶紧去一趟。”
这大晚上让一个女人出门,郑亿疑惑地看着管家。老管家只是不断催促,神色有点焦急但并不心虚。郑亿稍稍放下心来。
“我跟她一起去吧。”
“好吧,赶紧走吧。老爷还等着。”
三人一路趁着月色匆匆往刘老爷府邸赶去。
到了府上,几人从侧门进去。这还是郑亿第一次进刘老爷家,几进的院子现在悄无人声,想来多半是已经睡去。
穿过院落,管家把两人带到一处堂厅。在厅里端坐着的正是刘老爷。几个家丁手持棍棒站立在两侧。厅里还站着两个妇人,虽然灯火不亮无法看清样子,但是从她们粗旧的衣物不难看出应该是这里的下人。
看到这个阵仗,郑亿心中不由得一紧。原本以为没什么大事,没想到却是一副公堂审案的样子。
刘老爷看着六十多岁,一头的花白头发,目光炯炯,显得老辣而深沉。
“见过老爷。”管家上前回话,“人已经带到了。”
然后管家转过头说:“郑家嫂子,老爷有话问你。”
刘老爷慢慢的喝了一口茶,才说到:“郑家嫂子,你到府上几日了?”
“回老爷,一月有余。”
“做事可还安心?”
刘老爷的话不紧不慢,明明是肃杀的场合,说的话却是像家长里短的闲谈。郑亿明白这是让人放松的一种话术手段。
“回老爷,蒙老爷恩典,让奴婢谋得一份差事,自是感激不尽,不敢胡思乱想,更不敢逾矩分毫。”
这话说得得体而谦恭,刘老爷不由得脸上露出了一丝欣赏的表情。
“这么晚还叫你来,是想问你个事情。前日从州府送来一份文书,极为重要。只是我不慎放失了手,你可见过。”
“启禀老爷,奴婢未成见过。”她说得清楚,语气平和不慌乱,“奴婢地位低微,平日里多是给府里下人浆洗衣物。虽然有时也给师爷管家洗衣,但从来都是在府上浆洗,从未带离府上,至于老爷的衣物一直由太太清洗,更是从来没有经手过奴婢。”
刘老爷点点头,自己的贴身之物的确都是由家中的一位姨太太亲自浆洗,从来不交予下人。这郑家嫂子虽然来的时日不多,但平素勤快老实,也颇让人称赞。刘老爷看她说话不急不慌,也没有其他下人的畏惧惶恐,心中已是信了八分。
但他依旧不漏声色,只是淡淡说:“你且在府上暂留,等到事情过去自会让你回家。”
郑亿在厅外听到里面的对话,心中大概知道了情况。看着母亲在刘老爷面前卑颜屈膝,心中有些莫名的难过。这个场景就像是小学时父亲因为自己被叫去学校时的样子,不得不满脸堆笑地面对老师的数落。
即便是穿越了,这个世界似乎也未曾改变啊。